第6章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传来，我撞进一个温热的怀抱里，熟悉的雪松味包裹住我，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

顾言深紧紧抱着我，手臂收得很紧，像是怕我摔下去。

他的心跳得很快，震得我胸口发麻。

“苏晚！”他的声音里带着我从未听过的恐慌，“你怎么样？别吓我！”

我抬起头，撞进他布满血丝的眼睛里。

那里面没有了往日的冷漠，只有浓得化不开的紧张和心疼，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

“我没事……”我虚弱地说，“老毛病了。”

他没说话，只是打横把我抱起来，大步往病房走。

路过护士站时，护士长惊讶地看着我们，他却目不斜视，下颌线绷得紧紧的。

把我放在病床上时，他的动作轻得像怕碰碎我。

他替我盖好被子，又倒了杯温水递过来，指尖不小心碰到我的嘴唇，他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手，耳根却红了。

“我去叫医生。”他转身要走，衣角却被我攥住。

我看着他手腕上的疤，轻声问：“顾言深，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他的脚步顿住，背对着我，肩膀微微发颤。过了很久，他才低声说：“我不知道。”

“但看到你疼……”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茫然，“我这里，也疼。”他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我的眼泪突然掉了下来。

有些刻在骨子里的东西，就算失忆了，也不会消失。

他或许还记不起我们的过去，但他心疼我，这一点，骗不了人。

我好想好想那个永远爱着我的顾言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