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姨捂着嘴尖叫了一声。
她猛地捂住我的眼睛,手指冰凉,抖得厉害。
“阳阳别看!”
她的声音也在抖,又尖又细,像破了音的哨子。
可是我已经看见了。
隔着花房滚烫的玻璃,爸爸躺在那片刺眼的阳光里。
他身上盖着一层厚厚的尘土,露出来的皮肤不再是煮熟的虾那种红了。
而是一种……皱巴巴的棕色和黑色,像被太阳晒了很久的枯树皮。
“小姨…”
我扒拉着她的手,声音闷闷的。
“爸爸晒得太久了,是不是…变成干了?像…像上次我们晒的咸鱼?”
小姨没回答我,她猛地转过身,把我紧紧按在她怀里。
她的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心跳又快又乱,咚咚咚地撞着我的耳朵。
我感觉到她胸口起伏得厉害,像是在拼命吸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