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日子有条不紊地向前，实验室的项目也逐渐步入正轨。

准备加班的前一秒，我接到了南若乔的电话。

一向喜欢在家自己做饭的南老师难得要带我出去约会吃饭。

我看着空无一人的实验室，爽快地答应了。

还是那家熟悉的老店，我和南若乔从上高中时就经常来光顾。

这家的熟腌做得格外好吃。

才刚刚坐下，不远处突然出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不是周程方又是谁？

他端着餐盘正在给刚进来的客人倒水点单。

等他看到我们时，不，应该说是看到南若乔时，他的眼眶突然红了。

眼泪不自觉往下掉，一滴滴砸到了点单的手持机上。

我摇晃着手中的杯子，垂眸不语。

南若乔看着他，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南家停了对你的资助？」

周程方深吸了口气，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绪，可声音听起来还是在发颤：「很感谢南叔叔和您对我的照顾和帮助，以后我还是自己勤工俭学吧。」

他小心翼翼地瞥了我一眼，赌气道：「这样也不会惹路老师不开心。」

我抬起头，冷冷地看着他：「你想勤工俭学，以你的学历可以去找份家教工作或者找机构当老师，能做的事情多了去了。」

「可你非要在我们经常吃饭的店里当服务员，我不知道你是什么心思。」

周程方像是被我踩中了尾巴一样，急忙解释：「这只是碰巧，上次若乔姐来带我吃过一次，正好看到他们在招聘，我只是想多挣点钱……」

我笑了。

挣钱？

凭他 H 大研究生的身份，现在找个什么兼职不比当服务员挣钱？

「一个学生就应该有学生的样子，眼里宁愿有清澈的愚蠢，也不要有这么多显眼的算计。」

他蓦地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哽咽道：「路先生，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嘴巴厉害胆子又大的。」

「我从山里出来，嘴笨，连拖鞋都不知道要和别人分开，更不敢和那些人打交道。我只知道任何工作都是一样的，你在光鲜亮丽的实验室挣钱也是挣，我在这儿上班也是挣。」

「我知道你看不起我，可你不能一而再再而三地羞辱我！」

南若乔转过头，目光轻飘飘地落在了我的身上：「沉晏，不要把人家小男生逼得走投无路。」

周程方红肿着眼睛，战战兢兢地站在南若乔身旁。

他朝我诚恳地鞠了一躬：「路老师对不起，我不该拿着若乔姐对我的一点点好到处炫耀，不该惹你不高兴。我正式向您道歉，所有的视频我都会删掉的。」

「也请你，不要再为难我了！」

「我怎么为难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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