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她像一尊精心雕琢的玉像，礼貌周全却寒气逼人。

能让她展露一丝笑意的人都凤毛麟角，遑论落泪？

我忍不住偷偷打量她。

视线逡巡到她深邃的眼角时，呼吸一窒——那里，极其隐晦地，残留着一抹极淡的、不易察觉的红痕。

像雪地里骤然绽放的毒蕈，带着致命的吸引力，让人明知危险却想靠近探究。

鬼使神差地，我的手指竟不受控制地抬了起来，朝着那抹脆弱又诱人的红痕探去——

“程野。”她第一次叫我的全名，以往都是客气疏离的“程同学”。

我动作顿住，并未察觉她眼底瞬间翻涌起的浓稠暗色，只是带着一种近乎天真的残忍，轻声问：“你哭过吗？这里……红红的。”

谢凛沉默了几秒，侧头避开了我的触碰。

就在这时，上课铃声尖锐地响起。

她突然站起身。

“怎么了？谢凛同学？”老师对待得意门生的语气总是格外温和。

“老师，我身体有些不舒服。”她的声音依旧平淡无波。

向来严厉、轻易不批假的老师，竟只是关切地叮嘱了几句就点头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