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还打电话给我说，让我救她，怎么地？跳个舞还能把自己跳死啊？」

「死了正好，眼不看心不烦！叫她赶紧去死！」

电话被粗鲁挂断，世界回荡绝情的忙音。

胸口是近乎无法呼吸的痛。

作为父亲，能说出这样的话？！

我简直不敢置信，让我彻底看清了曹建荣。

这么多年，他对女儿的打压就从未停止。

我本以为这是他的独特教育女儿的方式，但是直到现在我才知道，他是真的不喜欢女儿，甚至达到了一种变态的厌恶。

别人家的孩子都会享有父爱如山，可曹建荣不会，他不会对女儿有丝毫的怜悯施舍，俨然冷酷到冰冷。

警方将一个用塑封袋子装着的手机交给我，看上去像是被摔坏过，屏幕有一角破碎，那一角还沾着血液。

我心疼不已，颤颤巍巍接过手机，谁知打开手机后就是一个录音界面。

点开后，女儿的青涩但虚弱的声音从手机里飘来。

「妈妈，对不起……」

「我好像，回不去了。」

「我好难受，我是不是要死了？」

「对不起妈妈，我好像不能给爸爸过生日了，我还特意给爸爸买了礼物……好像不能给他了。」

「妈妈我好疼……眼睛好像看不清东西了……我好困，想闭眼睛睡觉……」

声音断断续续，带着沙沙，不知是风声还是在雪中挣扎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