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她连闯好几个红灯，用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公司。

一路走到最高层的会议室，手刚搭上门把手，门就从里面拉开了。

开门的股东看到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讪讪地往后退了两步：“温总，你……你来了啊。”

温雪翎没理他，目光像探照灯似的扫过室内。

纪之卉正坐在本该属于他的主位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

听到动静，纪之卉抬眸看来，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温总，你来晚了。”

“现在，温氏集团的CEO，是我。”

“你放屁！”

温雪翎像被点燃的炸药桶，几步冲过去，一把揪住纪之卉的衣领，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她。

“说！股份到底是怎么来的！”

纪之卉慢条斯理地拨开她的手，整理了一下被扯皱的领带，“从哪里来的，温总心里难道没数？”

这句话像是证实温雪翎心中的猜测一般，她踉跄着后退半步，声音颤抖，“真的……真的是他……”

纪之卉拍了拍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尘，从口袋里摸出个红色的小本子，扔到她面前。

“对了，裴先生让我把这个给你。”

温雪翎的目光像被磁石吸住，死死钉在那红色封面上。

“离婚证”三个大字，刺得她眼睛生疼。

她颤抖着手接过来，翻开的瞬间，大脑里“嗡”的一声炸开，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到了这一步，再迟钝的人也该醒了。

那份被她随手扔在书房抽屉里、以为永远不会生效的离婚协议，他签了。

他手里握着的那些温氏股份，也早就连带着股权转让书，一并交到了纪之卉手上。

可为什么？

是他早就撞破了她和叶飞昂见不得光的事？

还是她推迟手术的决定，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又或者……从她选择护着叶飞昂、任由他踩碎那条项链开始，从她看着他被刀刺中却拉着另一个男人逃跑开始，他就已经在心里判了她死刑？

无数个问号像毒虫般钻进太阳穴，啃噬着她的神经。

温雪翎头痛欲裂，抓着离婚证的手越收越紧，纸页被捏得皱成一团。

“不，不可能，覃仲怎么可能签字……”

她喃喃自语，更像是在自欺欺人，“覃仲不会签的……他那么爱我……怎么会签……”

“他一定是有苦衷的……一定是……”

他猛地抬起头，转身就往外冲，脚步踉跄得差点撞在门框上。

却没看见，身后的纪之卉在听到这句话时，眼底最后一点温度彻底冻结。

“温总。”纪之卉的声音不高，却像淬了冰的匕首，精准地剖开她的心脏。

“你现在赶去医院，恐怕连裴先生的骨灰都凉透了。”

“什么？”

温雪翎像被施了定身咒，全身僵硬地立在原地，大脑像生了锈的齿轮，怎么也转不动。

她扭头看向纪之卉，颤抖着问：“你……你什么意思？”

纪之卉冷笑一声，“字面上的意思。”

“裴先生已经死了，你现在才想起找他，他的尸体都已经火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