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小小的儿子眼睛睁得大大的，他不懂，爸爸为什么把他最爱吃的虾剥给了另一个阿姨，满脸委屈的看向我。我赶紧将手中剥好的虾放进他碗中，轻声说：“妈妈剥的也好吃，对不对？”他含着虾点点头，却没再笑。

王瑞这才像是回过神，慌忙给小宇剥了半碗，又让服务员再加一盘。他抬眼看我的时候，带着点试探的紧张，见我只顾着给孩子喂饭，脸上才渐渐松快下来。

整顿饭，张静都在热情地给我夹菜：“嫂子尝尝这个，我和瑞哥以前每次来都点”“这家烧鹅以前皮更脆，现在换厨师了”……她的话里总带着“我和瑞哥”，像根无形的线，把我圈在他们的世界之外。我安静地吃饭，给小宇剔鱼刺，剥虾壳，扮演着无懈可击的“良母”。

一张圆桌，硬生生隔成了两个世界。

吃完饭，我以为王瑞会先送张静回家，车却径直开回了我们小区。直到他把车停在隔壁单元楼下，说“静静就住这儿”，我才彻底愣住。“她一个人在A市，住近些好有个照应。”他说得理所当然。

前几天他去B市，回来后连着几天都晚归……原来不是出差，是去接她，还特意在隔壁租了房子。我指尖冰凉，强装的镇定在那一刻摇摇欲坠。

张静下车时，笑着约我：“嫂子有空来我家喝茶呀，咱们一起去逛街。”我扯了扯嘴角，没应声。

回到家，我坐在沙发上，潜意识的想要等一个解释。可王瑞换了鞋就径直去了浴室，洗完澡擦干头发，头也不回地进了次卧。

当晚，我又做了梦。梦里王瑞怀里抱着张静，我歇斯底里的收拾东西要离婚，两人却笑得格外开心。梦醒时，我的情绪还在闹离婚的感觉中没能走出来，等到平静下来，望着黑漆漆的天花板，突然想：如果当初没偷看那部手机，是不是就不会这么难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