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许千瓷荒唐地笑了。这瞬心底仿佛生了个大洞，只剩寒风从空荡荡的大洞呼啸刮过，刮走她全身的温度。她忍不住想起那年婚礼上卫子尧那些含泪的誓言……“瓷瓷，我们认识二十二年，今天我终于能叫你一声‘老婆’了！”“老婆，我会用一生来证明我对你的爱。”曾经的诺言像雷声轰隆隆炸响在许千瓷耳畔，最后又被那句‘就算没有你，也会有别人。’点燃，烧得一点不剩……许千瓷的脚步一步步后退，而后转身离开。这一刻，她终于明白。卫子尧其实和其他的男人没什么不同。他的爱，也根本没那么珍贵。身后，戚容被卫子尧的话说得脸色惨白。卫子尧冷冷看了她一会儿，随后还是将她安抚般地抱入怀中，温声道：“当初我问过你了，是不是宁愿当小三也要和我在一起，你说你不在乎，那现在就不能要求更多的东西了。”“钱、包包，你想要的东西我都能给你，唯一就是不能让我老婆知道。”“乖一点，好吗？”戚容在他怀里待着，半晌，才红着眼睛点了点头。又过了几天，便到了许千瓷和卫子尧的结婚纪念日。四周年纪念日，是个好日子，卫子尧还特地请了假在家，许千瓷就准备在这天和卫子尧聊聊离婚的事情。然而还没等她开口，昭昭就拿着画板挤进了他们之间。“妈妈看，这是我画的全家福！”许千瓷看着上面两大一小三个小人，心里忍不住一恸，问道：“昭昭，你是更喜欢爸爸，还是更喜欢妈妈？”等她和卫子尧离婚，孩子总得选一个人跟着。可昭昭却仰着头，天真地说道：“为什么要选一个？爸爸妈妈我都喜欢，我想要一家人永远在一起！”这话打得许千瓷心头赫然一酸。卫子尧立刻将昭昭抱在怀中，猛地亲了好几口：“乖昭昭，爸爸妈妈现在有事要出门，如果你乖乖待在家里，爸爸回家就给你带冰棍吃。”在昭昭的欢呼声中，卫子尧笑着偏过头来看向许千瓷，眸子里闪着狡黠的光，逐字逐句地做着口型。“我们悄悄去游乐园，不带她~”许千瓷猛地一怔。心底像是滑过一道抓不住的鸿光，转瞬即逝。这是他们难得没有昭昭的约会，一整个下午，卫子尧都在忙着给许千瓷夹娃娃机里她喜欢的玩偶；忙着和许千瓷去赶一个接着一个的游玩地点；忙着在各色精品店里和许千瓷试戴奇形怪状的情侣头箍；忙着用手机记录许千瓷的每一个笑脸……整整一天，卫子尧几乎没松过牵着许千瓷的手，他的手掌依旧炙热，仿佛还是那年意气风发的少年。晚上回到家，他们累到同时瘫在了沙发上。卫子尧这会才掏出手机来，开始回一天没看的微信。他不知看见了什么，忽地眉头一皱，合上手机便对许千瓷说：“公司突发急事，我先走了。”许千瓷一愣，还没点头，卫子尧便迫不及待地起身离开。然后，没过一会，门又被人敲响了。许千瓷还以为是卫子尧忘带了什么东西，于是便走过去开门。门打开，许千瓷却愣住了。戚容红着眼站在外面。许千瓷沉默了一下，才开口问：“请问你有事吗？”戚容点点头，手放在小腹上，满含期待地开口道。“许小姐，我怀了你老公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