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是深海

我打了个哈欠，盖上拘留所的薄被子："吵什么吵，我要睡觉。"

救援中心的队长许魏来找我时，我正睡得香甜。

"孙工！出大事了！"

"你弟弟孙逸的'深潜者号'，在马里塞纳海沟一万零九百米处失联了！"

"遭遇不明水下地震，目前所有通讯中断，生还希望......渺茫！"

我懒洋洋地睁开眼，瞅了他一眼。

"所以呢？"我淡淡地问。

许魏明显愣住了，估计没想到我会是这反应，急得直跳脚："我们需要你啊！"

"你是全球唯一一个有万米级深海救援成功经验的人，你是他们活下来的唯一希望！"

我淡定地翻了个身，打算继续睡："抱歉，爱莫能助。"

"什么？"

"我说，我帮不了。"我重复了一遍，语气平静得像被困海底的是仇人。

"孙兆！你疯了吗！你弟弟在下面！还有二十名科考队员！他们的氧气最多只能撑七十二小时！"

"我妻子，邱雪沫。"我打断了他，"她是上次救援的总指挥，论经验，她比我更丰富，你们应该去找她。"

许魏难以置信地拽起我怒吼："你他妈到底在说什么？我们当然找了邱总指挥！可她根本不在国内！"

我轻笑一声："我知道。"

说完，我蒙头盖上被子，不再搭理他。

他只能骂骂咧咧地冲出了拘留室。

世界清静了。

几分钟后，一个专属铃声固执地响了起来，是我老爹孙震海。

我接了。

"孙兆！你为什么拒绝救援！你弟弟还在下面！"他劈头盖脸就是一通质问，声音里满是压抑的怒火。

"爸，我刚才说过了，找邱雪沫，她更专业。"

"我联系不上她！她的卫星电话关机了！"孙震海的声音愈发焦急。

我轻笑一声，语气轻松地回复他："哦，那很正常。"

"因为她此刻，就在'深潜者号'上。"

电话那头，孙震海的呼吸猛地一滞。

随即，是雷霆般的暴怒："你胡说八道些什么！雪沫上个月就被我亲自安排去北极参加'极光计划'了！一个月后才能回来！她怎么可能在'深潜者号'上！"

"是吗？"我故作惊讶，"那可能是我记错了。"

"你......"

我没等他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下一秒，电话立刻又响了，这次是我的继母宁绣清。

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听起来几乎要碎了。

"兆兆，妈求求你了，你就去救救你弟弟吧......"

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静静地听着她的表演。

"况且，潜艇上的二十名科研人员一半以上，都是你亲手带出来的学生！你难道要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死在万米深的海底吗？"

"你忍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