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既如此，你库房里那支赤金点翠步摇，也给她送去。她近日总说头晕，戴些鲜亮的物件能舒心些。”

我忽然笑了。

那步摇是我外祖父留给母亲的遗物。

母亲临终前塞给我，说见步摇如见亲人。

我站起身，雪光从他肩头漏进来，落在我苍白的手背上。

“我的东西，便是破损，也不与旁人。”

他终于正眼看我，眸色沉沉。

“姜瓷，你闹够了没有？阿凝怀着我的孩子，你做嫡母的，让着些她怎么了？”

孩子。

这两个字像针，猛地刺进我心口。

我嫁给他三年，三年无子。

去年春日我怀上了，那是苏凝刚进府不久。

夜里却被人推下台阶，血染红了半条回廊。

从此身子伤了根基，大夫说恐往后子嗣艰难。

那时他抱着我说就算此生无子，有我一人足矣。

但我卧床养身体那几天，他却和苏凝睡到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