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妈妈挣扎着要扑向沈艺菲，却被傅延川一脚踹翻在地。

他居高临下地睨着老人：

“念在往日情分，我才出钱让你住疗养院，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他毫不客气地将用脚碾在妈妈手背上：

“只要说出黎梦婉的下落，我还能给你留个全尸。”

妈妈摔在地上，嘴角渗出血丝，我拼命想护住她，却只能穿透而过。

“找婉婉？”

妈妈突然笑了，混浊的眼里淌下热泪，“你怎么有脸见她？”

我只感觉一阵剜心般的刺痛。

傅延川一把掐住她的下巴，语气凶狠：

“我这是给她机会赎罪！五年前，因为她的自私，差点害死辰辰！”

“只要她乖乖捐肾，我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沈艺菲突然扑过来抱住她的手臂：

“姐姐别这样，是该我求姐姐救辰辰的，我什么都不要了，我只想要辰辰平安。”

母亲盯着他们，忽然笑出了泪：

“报应啊！这就是你们作恶的报应！”

“女儿你看见了吗？造孽的人，是要付出代价的！”

傅延川烦躁地瞥了她一眼：“少装疯卖傻！一个小时内她不出现，你就替他赎罪！”

“别做梦了，她回不来了。”

母亲笑得咳出血沫，眼泪顺着脸颊不断滚落：

“我女儿……早就死在你们手里了。”

傅延川瞳孔骤缩，随即像是笃定般冷笑：

“老东西，撒谎也得有个限度。”

“只是取个肾而已，又死不了人。上次说乐乐有病不能取，这次倒好，直接装死？”

“黎梦婉一个大活人，缺个肾又不会要命，居然敢躲起来，真是恶心！”

他示意保镖将母亲按跪在地，接过助理递来的钢棍。

“黎梦婉，你给我看清楚了！”

他打开手机录像，“你妈要是不小心被我打死了，可都是拜你所赐！”

钢棍重重砸在母亲背上，鲜血瞬间浸透衣衫。

“给有钱人舔p股就这么爽，让你连生养你的母亲都要抛弃？”

傅延川对着镜头狞笑，“真是够下贱！”

第二棍下去，骨头碎裂的声音炸响，妈妈呜咽着倒在地上。

我徒劳地想要阻拦，魂魄却一次次穿过她的身体，只能急的掉眼泪。

见始终没有回应，傅延川眼神愈发阴鸷：“这老不死的，骨头还挺硬？”

母亲咬牙咽下痛苦，轻笑了声：

“打死我也好，正好去陪我的婉婉和乐乐。”

“你！”

傅延川怒火中烧，扬起钢棍还要打，沈艺菲却突然扑过来挡在母亲身前。

“阿川别打了！我只想救辰辰，不想伤害无辜的人啊！求你放过她吧。”

见状，傅延川长叹了一口气，眉眼软了下来：

“菲菲，你就是太善良，才会被黎梦婉一直欺负。”

沈艺菲哽咽开口：“我知道阿姨以前对我有偏见，但我相信真心能换来真心。”

“只要她们愿意救我的辰辰，我可以当一切都没发生过。”

我恨得灵魂都在颤抖，明明是沈艺菲仗着傅延川的宠爱，一步步将我们逼上绝路！

傅延川心疼地拍了拍她的后背，像是想到了什么，忽然将目光落在我妈身上，

“黎梦婉不就是仗着你心软，不敢对阿姨下手，所以才敢躲起来当缩头乌龟。”

他挥手招来医生：“带她去配型，母女俩的肾源总有一个能用。”

母亲被粗暴地拖向手术室，连麻醉都没打就剖开了腹腔。

傅延川又拿出手机，给我的号码连发十条短信：

“你再不出现，我就直播取肾过程给你看。”

就在他焦躁不已，准备亲自找我时，助理攥着一部老旧手机冲了进来，

“我们找到黎夫人的下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