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陆誉峥心头发寒，他咬着唇从床上下来：明知道宋清欢是什么人，他怎么会心存侥幸？转身从包里的内衬口袋里翻出一本已经在发黄的存折。两年前，爷爷临终时颤抖的手将存折递给自己：“孩子，你别怪你爸，他有他的苦衷……”“他害了你们一辈子，我怎么能不怪他。”陆誉峥攥紧手中的存折。从记事起，他就再也没有见过自己的父亲。后来上学，别人喊他是小混子，喊他小毒虫。他才得知那个人成了人人喊打的混混，后来还染了毒。陆誉峥睫毛轻轻颤动，眼眶酸涩的要命。前一世，他不愿意用这份钱，觉得太脏。这辈子他不赌这口气，他要用这笔钱给苦了一辈子等了一辈子的母亲，办个像样的葬礼。这是那个渣滓欠母亲的！处理完母亲的后事安排，已经是三天后。这期间，宋清欢仿佛隐身，一直都没有出现。卧室里，陆誉峥从柜子里搜罗出自己在警察学院的毕业证，荣誉证书，厚厚地一摞整理好。混在其中的结婚证突然掉了出来。他果断抽了出来，坚定地看着：离婚。这辈子，他要和宋清欢离婚，他不想再把热忱在月久年深的等待中，消磨殆尽。他要做更意义的事，圆上辈子抱憾的警察梦。……当天下午，忙完检剖工作任务宋清欢赶回陆誉峥母亲家帮忙料理后事。紧闭的房门让她一愣，陆誉峥人呢？“别敲了，誉峥他妈的后事昨天就办完了。”隔壁的邻居打着哈欠走了出来。宋清欢一惊，礼貌道了句谢谢，心事重重打道回了府，却发现他也不在。他不回来，又不在婆婆家，能去哪儿？宋清欢作势就要出门去找陆誉峥，却被宋母拦住：“你给我坐下吃饭！”“他有那么个爹，别人避他都来不及！他妈都死了就应该趁现在跟他把婚离了！”宋母越说越激动：“你是想被他害人的爹压一辈子！你还想不想往上升了？”宋清欢脸一黑，低斥了句：“妈，别说了！就算要离婚也不是现在。”“那你想等到什么时候？”宋母不满追问。宋清欢沉默了瞬：“等他过了这个坎再说吧。”母女二人，沉默吃起了饭。宋清欢刚放筷子，电话铃突然响了，她接到上级通知：“速回警局，又来活了。”嘴都来不及擦，于是又急匆匆赶去了警局。常市警局大厅。“怎么突然间又想着要当警察了？”常市警局局长周隽阳和陆誉峥一起从笔试间走了出来。陆誉峥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我本身就想当警察，之前是为了我妈，现在她不在了……”陆誉峥从初中就立志当警察，他要亲手把那个人渣抓回来，让他跪在母亲和早早去世的爷爷奶奶坟前认错！后来，他真的考上了警校，体测专业知识在全校名列全茅。毕业后有不少警局递出橄榄枝，可妈妈以死相逼不让他当警察。再后来，他躲进婚姻里磋磨，最终也错过了机会。见他面色黯然如灰，周隽阳眼神闪了一下，岔开话题：“可你和清欢的感情不是挺好的吗？”陆誉峥回过神，脱口而出的话很是淡漠：“感情早就淡了，离了对谁都好。”忽的一阵风刮过，大厅玻璃吱呀响。下一刻，门被推开。陆誉峥顺眼望去，宋清欢满脸不悦，看向他的眼神尽显锋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