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沈…沈大人来了。在里面…等您。”

我的心猛地一沉。沈怀瑾？他来做什么？

我定了定神，走进小小的堂屋。沈怀瑾穿着一身簇新的宝蓝色锦缎常服，与这简陋的屋子格格不入。他背着手站着，打量着四周，眉头蹙得紧紧的。

“你就住这种地方？”他转过身，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嫌弃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沈大人有何贵干？”我没接他的话，语气平淡。休书已下，他是官，我是民，连“夫君”这个称呼都多余。

他似乎被我的冷淡噎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随即换上一副自以为温和的表情：“青穗，这段日子…委屈你了。”

我不说话，看着他。

他清了清嗓子：“我今日来，是给你一条更好的路。你知道，我即将擢升，吏部的文书快下来了。这个节骨眼上…家里不能没有主母。郡主那边…”他顿了顿，观察着我的脸色。

郡主？安平王府那位新寡的郡主？京中早有传闻，说沈怀瑾攀上了高枝。原来如此。

“郡主身份贵重，不可能屈居人下。但念在你我十年情分，也念在你伺候我母亲一场，”他顿了顿，仿佛施舍一般，“我愿纳你为贵妾。你搬回府里，吃穿用度，必不会短了你，总好过你在这里抛头露面，自甘下贱。”

贵妾？

我几乎要笑出声。十年正妻，替他操持一切，最后换来一纸休书。如今，他攀上高枝，为了自己官声好听点，为了不落个彻底抛弃糟糠的恶名，又想把我弄回去，关在后院当个摆设的“贵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