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只有一天，就要和你说再见了。”

次日一早，云月笙刚醒，便见周严恒已经穿好了一件便服在床边等着她。

“笙笙，今日我们一起过冰灯节。”

玄衣玉冠，像极了从前那个少年郎，看得她一阵恍惚。

云月笙轻轻点头，收拾好后同周严恒一起坐上马车出了宫。

京城前门大街，各种栩栩如生的冰雕晶莹剔透，如玉树琼花绽放着冷艳之美。

整个一条街，宛若是冰雕堆砌起来的仙境。

云月笙缓慢走着，看着花灯将纯白的冰雕映照出绚丽光彩，只觉美轮美奂。

“笙笙要是喜欢，我让工匠在坤宁宫雕刻冰梅，让你可以看到五颜六色的梅花。”

周严恒的声音，拉回了云月笙的思绪。

“冰是自由的灵魂，不该困于深宫。”她淡声回应。

闻言，周严恒不由得拉住了她的手。

“笙笙，我为你打拼下来的江山，你是不是也不喜欢？”

“这阵子你总让我患得患失，感觉我只要一眨眼，你就会离开皇宫离开我……”

他紧张说着，将云月笙抱在怀中，沉重的呼吸似要将怀中人揉入骨血。

“我们说过这辈子要一直在一起，你永远永远都不要离开我……若是紫禁城没了你，我会死的……”

男人的声音在颤抖，云月笙的眼眸却一片死寂。

她垂下眼帘，轻轻推开了周严恒。

“大燕人人皆祈祷皇上万岁，护国泰民安，陛下不该说这种傻话。”

他是万人之上的帝王，不会轻易死去。

紫禁城也会有皇后，只是不再有云月笙。

这时，人群朝着中央大街的聚仙楼纷涌而去。

云月笙不愿再和周严恒纠结于离开与否的话题，径自朝前走去。

周严恒跟在她身后。

聚仙楼前搭了大木台，一个小厮在台上敲锣打鼓。

“今日冰灯节，聚仙楼与诸位同庆，今日猜灯谜拔得魁首可以获得世间唯一一盏梅花冰灯。”

他说完，一个精美的梅花冰灯被人抬着展示出来。

瓣瓣梅花晶莹剔透，惟妙惟肖。

众人惊呼，小厮却又是一敲锣，接着道。

“拔得魁首者不仅能得到举世无双的梅花冰灯，还能与今日舞姬仙女在帷幔下共度鸳鸯浴！”

人群沸腾，舞台后的木板被缓缓撤开。

一地红梅花瓣铺满半边舞台，热气腾腾的冰晶水缸，被纱幔半遮半掩，看上去仙气缥缈。

音乐响起，一蒙着面纱的曼妙女子穿着轻薄白纱走了出来，在台中挥袖舞动。

只一眼，云月笙便瞧出那是秦玉诀。

她侧目看向周严恒，发现他早已目光如烛的看向台上女人。

“铛——”

见越来越多的男人围在舞台四周，虎视眈眈地看着秦玉诀，周严恒的心倏地绷紧了起来。

他转眸看向云月笙，眼神闪烁了几分。

“笙笙，这世间唯一的梅花冰灯，我要为你赢回来。”

说罢，不等云月笙开口，周严恒便踩着台阶登上舞台。

看着他的背影，云月笙扯嘴冷笑，只觉荒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