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来到云月笙的床边时，他眼里的杀欲瞬间化为了无法言语的悲痛。

他的眼神有些空洞，有那么一瞬间，他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该想什么。

只是跪坐在床边，轻轻的触碰云月笙如寒玉一般的手。

心脏好像平白地多出了一个豁口，然后慢慢被撕碎，伤口越来越大。

他疼得忍不住喘了口粗气。

有一个瞬间，他很想逃，想离开，可是到底他还是舍不得与云月笙分离。

只能麻木地敲碎的自己的理智。

一遍一遍告诉自己。

云月笙只是睡了。

周严恒跪坐在床边，最终还是将云月笙的手握了起来。

“笙笙，我知道错了，我不该瞒你，也不该违背我们的诺言。”

“秦玉诀我已经处理了，她不会在出现在我们身边影响我们。”

“笙笙，睡够了就醒来好不好，我不能没有你，你有千百种方法来惩罚我，为什么要选择这种方式离开。”

“跳下去的那一刻，你是不是很痛。”

周严恒感觉好像喉咙里似乎吞下了无数刀片。

他描摹着云月笙的眉眼，看着她的没了血色的唇脑海里想起了那个纸条。

他轻轻摩挲着云月笙的唇。

“怎么会不想吻你，只是蛇人的唇无法吻你，只会害了你，偷去你的精魂。”

“怕你害怕，我一直维持着人形，试图让你忘记我是蛇的身份。”

“可是我到底是做错了，我以为你不在意的，若是我早些说会不会不一样。”

周严恒眼眶泛着红，躺在了云月笙的身边，轻轻将她拥在怀里。

曾经温暖柔软的身体在此刻却一片冰冷。

他抱得更紧了几分，企图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云月笙的身体。

可是却再也暖不起来了。

次日一早，周严恒命人在京城寻找的大夫都来了。

那些人刚刚来的时候，原本还想借着自己的医术能获些赏银。

可是看到已经没了呼吸的云月笙，他们的眼里尽是惶恐。

胆子小的已经开始求饶，胆子大的便说云月笙已经死了就算神仙来了也回天乏力。

听着他们的话周严恒的脸色一寸寸的发冷：“滚出去！”

周严恒强逼着自己慢慢恢复平静，看着云月笙声音暗哑：“你不喜欢我杀人，我便做个明君。”

“你说的话我都会听的。”

周严恒的神情的话语，落在旁人眼里，却只觉得可怖。

所有人心里只剩了一个念头。

皇帝，疯了。

周严恒浑然不觉，只是抱着云月笙呢喃。

“曾经你和我一起躲追兵落马，为了我挡剑，差点刺中心脏都没事。”

“你说，你这一世是为我而来的，不会轻易离开，所以你一定会回来的对吧。”

四下寂静无声，只有云月笙手背上微微泛青的皮肤在提醒他。

她的死亡是一个不争的事实。

像是掩饰般，周严恒将床上的被子盖在了云月笙的身上。7

一连十几日，周严恒什么也没有做，只是日日宿在云月笙生病。

他整夜整夜的睡不着，偶尔入了眠，梦里都是云月笙满身是血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