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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婵儿？！”秦让大步上前就要掀开珠帘，却被司礼太监喝止。

“放肆！竟敢冒犯公主！”

秦让不死心的想要硬闯，却被侍卫死死拦住，刀刃出鞘的寒光抵在身前，他却浑然不顾。

“婵儿，是你对不对？”他声音嘶哑，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

下一秒，顾婵冰冷的声音从他头顶传来。

“秦将军僭越了。”

顾婵缓缓垂眸，目光隔着晃动的珠帘，落在他狼狈的脸上，眼神里没有恨，也没有怨，有的只是满不在意的漠然。

“本宫乃安平公主，与你口中的‘婵儿’，毫无干系。”

字字如刀，精准地斩断秦让所有未出口的希冀。

“起驾。”她不再给他任何机会，朱唇轻启，吐出冰冷的命令。

仪仗立刻肃整，侍卫强硬地将失魂落魄的秦让推开。

护国寺。

在礼官的引导下，顾婵顺利完成祭祖仪式，今后，她就是名正言顺的安平公主。

可她没想到秦让还不死心，竟硬生生的拦在护国寺大殿外。

“婵儿，我知道是你。”秦让双眼猩红，死死的盯着顾婵，生怕错过她任何一个表情。

谁知顾婵冷笑一声，正对上他的视线，“我明明早就告诉过将军，我是安平公主。”

秦让一怔，那日顾婵的话轰然浮现在脑海。

【阿让，今天有锦衣卫找到我...说我是安平公主。】

“秦将军想起来了？”顾婵看着秦让痛苦的表情，只觉得可笑。

明明他喜欢的不是谢怀宁吗？现在跑到她面前痛苦做什么？

秦让脸色顿时苍白如纸，他踉跄着后退两步，嘴巴一张一合，“婵儿，我那时......”

然而顾婵连半分眼神都没留给他，“秦将军，世事无常，人总要向前看。”

一模一样的话语还给秦让，他才发觉自己当日对顾婵是有多么残忍。

看着顾婵离去的背影，秦让死死攥住拳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秦让回到将军府，皇帝亲自题字的牌匾高高挂起。

大红的喜绸、流水的贺礼，他一直以来梦寐以求的功成名就近在眼前，可秦让却一点都开心不起来。

“阿让，恭喜你升任骠骑大将军！”谢怀宁突然出现在秦让身后，她的贺礼是一个精美的剑穗。

这些天秦让一直没来找她，谢怀宁虽然生气，但还是率先低头。

“阿让，那天是我太冲动了。”谢怀宁跟着秦让回到书房，拉着他的衣袖撒娇地说道，“过几日我们一起去放纸鸢好不好。”

秦让抿唇，他满脑子都是顾婵坐在鸾轿上冰冷的表情，完全没注意到谢怀宁难看的脸色，只敷衍的回复一句，“到时再说吧。”

谢怀宁显然对这个回答不满意，她不明白，顾婵都已经离开了，怎么反而秦让的态度变得更加冷淡？

可秦让自顾自的处理起公务，根本没有哄她的意思，谢怀宁气的直接甩袖离开。

谢怀宁走后，秦让从案几下拿出顾婵给他编的剑穗，那些他曾经最宝贵的东西不知何时已经旧的不成样子。

和一旁谢怀宁送的崭新剑穗形成鲜明的对比。

过去，他碍于谢怀宁的身份不得不一次次偏向谢怀宁，可现在顾婵摇身一变成了安平公主，他们之间因谢怀宁淡去的情谊又骤然压在他的心头。

一边是相守十年的情意，一边是他统领三军的助力。

秦让颤抖着手选了半天，却痛苦的发现自己根本没办法做出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