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第二十章

裴聿憬站在港城机场的出口处，小心翼翼的捧着手中的礼盒。

盒子里装着的是一条蓝宝石项链。

和当年夏望舒母亲那条几乎一模一样。

他花了天价从拍卖会上抢回来，只希望能弥补她曾经的遗憾。

除此之外，他的行李箱里还塞满了各种东西。

她喜欢的限量版画具、她常喝的那款红茶、甚至还有她高中时最爱吃却总买不到的糖果……

每一样，都是他曾经不屑一顾，如今却拼命想挽回的回忆。

“裴少，车已经准备好了。”助理在一旁低声提醒，“夏小姐现在应该还在书店。”

裴聿憬深吸一口气，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巨石，闷得发疼。

他从未想过，有一天见她会让他如此紧张。

黑色的轿车缓缓停在书店对面。

透过落地窗，裴聿憬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角落里的夏望舒。

昏黄的灯光落在她的侧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她低头翻着书页，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看起来格外宁静。

裴聿憬的呼吸一滞。

半个月不见，她似乎变了很多。

不再是那个浑身带刺的夏家大小姐，而是一个平和温柔的女人。

可这样的她，却让他更加心疼。

他刚要推门下车，书店的门突然开了。

沈星牧走了出来，手里捧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

他走到夏望舒身边，弯腰说了什么，夏望舒立刻抬起头，眉眼弯弯的笑了起来。

那笑容明媚的刺眼。

裴聿憬的手指猛的攥紧方向盘，不受控制的浑身发抖。

他已经很久没见过她这样笑了。

不是强撑的骄傲，不是伪装的不屑，而是发自内心的、毫无防备的欢喜。

沈星牧自然的坐到她身边，夏望舒甚至亲昵地挽住了他的胳膊，两人头靠着头，低声交谈着什么，像一对再普通不过的情侣。

裴聿憬的心脏像是被人生生撕裂。

他再也控制不住情绪，推开车门冲了出去。

“望舒！“

夏望舒听到声音，愣在原地。

她缓缓转过头，在看到裴聿憬的那一刻，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那些被刻意遗忘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地下室的鞭子，手术台上的电击……

她的指尖开始发抖，不自觉的往沈星牧身后缩了缩。

“望舒，我……”裴聿憬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我是来道歉的。”

他手忙脚乱地打开礼盒，露出里面的香水：“你看，这是你以前喜欢的，还有这个……”

他又从口袋里掏出一条手链，那是夏望舒曾经亲手做的，内侧刻着他们相遇的日期。

“我知道我错了，我不该相信夏晚晚，不该伤害你……”他的眼眶通红，声音哽咽，“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夏望舒看着他，突然觉得很可笑。

曾经她那么卑微地爱着他，换来的只有羞辱和折磨。

现在做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裴聿憬。”她轻声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我们已经结束了。”

“不！”裴聿憬猛地抓住她的手腕，“我知道你还爱我，你送我的那些礼物，你写的那些日记……”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夏望舒用力抽回手，“现在的我，不想再和你有任何关系。”

沈星牧上前一步，将夏望舒护在身后：“裴先生，请你自重。”

他的声音很冷，带着警告：“望舒现在是我的未婚妻，如果你再纠缠，别怪我不客气。”

裴聿憬死死盯着他，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怒火：“你算什么东西？也配站在她身边？”

“配不配，不是你说了算。”沈星牧冷笑，“至少我从未伤害过她。”

这句话像一把利刃，狠狠刺进裴聿憬的心脏。

他看向夏望舒，声音近乎哀求：“望舒，再给我一次机会……”

夏望舒别过脸，声音轻却坚定：“裴聿憬，放手吧。”

“我做不到！”他突然失控地吼道，“你知道这半个月我是怎么过的吗？我每天……”

她的声音颤抖起来：“现在说这些，已经太迟了。”

说完，她转身就要离开。

裴聿憬想追上去，却被沈星牧一把拦住。

“别逼我动手。”沈星牧的声音冷得像冰，“港城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裴聿憬看着夏望舒决绝的背影，终于明白。

他彻底失去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