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为了防止表妹偷偷塞什么东西给我。

我让我带的实习生守好门，一只苍蝇都不要放进我的办公室。

更不准收我表妹、我妈的任何东西。

做完一台手术出来，实习生殷勤地给我擦汗。

“玉微姐，上次那产妇来送锦旗，我刚给你挂上了。”

我换衣服的动作一顿。

转头，办公室墙上多了一张锦旗。

锦旗底色是暗红，夸奖的文字下，一个诡异的人脸嘴角裂到耳根。

像被人兜头泼下一盆冰水，我浑身冰凉。

重生一次，难道还是躲不掉吗？

“你说实话，谁送的？”我声音带着微不可查的颤抖。

实习生垂着头瞄我：“是您母亲和表妹，一个老人家低声下气地来求和，我就让她进来了。您就别赌气了，一家人以和为贵啊。”

我面如寒霜。

“我带不了你了，明天别来了。”

实习生脸色刷的没了血色。

我扯下锦旗正要丢，我妈和表妹却跟着主任来到我办公室门口。

表妹状似惊讶地看向我，眸色深处却闪烁着得意。

我啪地将锦旗砸到她身上：

“我让你进我办公室了吗？把你的脏玩意拿走！”

姜春难堪地涨红脸。

“表姐，我想着既然你不收我的玉佩，锦旗总能收，才精心做了这面锦旗，没想到你会这么羞辱我……”

主任笑意盈盈的脸上浮现不满。

“孙医生，病人给你送锦旗是好事，你怎么这种态度呢？”

我张嘴却说不出任何解释。

实习生哭唧唧地告状：“主任，孙老师她嫌我收了锦旗，让我明天别来了。”

主任板起脸，失望地摇头：

“跟家人有矛盾就好好解决，你不仅带到医院，还拿小辈撒气。”

“你表妹怕医院不表彰你，特地写了感谢信，我们还专门给你放官网上了，你这么不识好歹，这次评优取消，下次努力吧。”

我心里一凉，忙打开医院官网查看。

我的照片赫然公示在首页，后面紧跟着锦旗的图片。

脑中一片眩晕，勉强扶着墙站稳。

我咬了咬牙，干脆利落脱掉医生袍。

“下次评优我也不参加了，我辞职。”

表妹脸上一僵：“你离职了那么多产妇怎么办？这是对病人的不负责啊！”

主任似乎也觉得话说重了，软声挽留，但我坚决辞职。

辞去工作第二天，我收到了十几封入职邀请。

全是一些莫名其妙的产科小医院，开着高得吓人的工资。

我知道背后是姜春，全部拒绝。

闺蜜程漱兰来找我，热情邀请我去她家私人医院。

我感动地拥抱住她。

上辈子我被姜春诬陷，闺蜜也四处为我奔走，可惜没能挽回我的生命。

可是，我低头摊开布满薄茧的双手。

曾经它被无数产妇称为“摸胎圣手”，我靠着它们走上了职业的巅峰。

如今这双手，却会带来一辈子的厄运。

闺蜜拍拍我的肩膀。

“你考虑一下，医院一直给你空着位置。我那边还有台流产手术，先回了。”

流产手术？我心中一动，连忙叫住闺蜜。

“我跟你去你家医院，但先挂职不就诊。原因，等几个月你就知道了。”

闺蜜不理解但尊重：“有事找我，一定帮忙。”

流产手术前，征得孕妇同意，我将双手放在她肚子上。

仔仔细细，从上到下仔细地摸索。

孩子非常健康。

等做完手术，我紧张地进去查看。

那虽然健康但来得不是时候的胎儿，赫然变成一个手指缺失的畸形儿。

我闭上眼睛平复心情。

果然是交换。

姜春利用那诡异的“送子娘娘”达成了某种交换，将自己的畸形孩子替换成别人的健康孩子。

而我的触摸就是交换的媒介。

那如果我触摸的不是人呢？

我给开养猪场的二舅妈打去电话：

“免费实习生要么，让我摸摸怀孕母猪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