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萧秉渊说话时，眸中闪动着幸福雀跃的光。原来他们还没有结婚啊？乔今越怔愣地看着他，大脑都空白了一瞬。她在萧秉渊的死讯中煎熬痛苦了五年，本以为再也不会有比这更痛彻心扉的事。但现在她明白，自己错了。比那更痛苦的，是他活生生站在她面前，却亲口说要把曾经对她的爱，给别人。乔今越不自觉攥紧了手心里的药板，锋利的铝片边缘刺入掌心，洇出点点血色。却意外的让她保持理智。她听见自己声音僵硬开口：“好啊，我帮你。”萧秉渊眼眸一亮，笑着道谢。等缓过劲来，乔今越缓步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她将被划破的手贴上创口贴，手机就在桌面上不停震动。是好友阿淞的电话。乔今越接起，就听见阿淞迫不及待问：“今越，你见到他了吗？”“见到了。”她躺在床上，将今天的事全都告诉阿淞。阿淞气的要命：“你是不是疯了？居然答应帮他向别的女人求婚？”乔今越抿了抿唇，声音极轻。“反正我活不久了，我和他之间如果只有一个人能得到幸福，那我希望是他。”阿淞沉默许久，直接挂断了电话。而乔今越躺在床上，紧捂着刺痛的胃部，又在痛苦中熬过一晚。第二天，陆荞荞出门工作后。萧秉渊就找乔今越去帮忙布置求婚现场。小到地毯颜色、花束品种，大到求婚戒指，穿什么衣物，都是他悉心选的。生怕有一点瑕疵，影响他迎娶心上人。这时，萧秉渊看向她无名指上的戒指，一愣：“这是你未婚夫送的吗？”乔今越转了转素银戒指，日光洒在上面，反射出点点光芒。“是啊，是他亲手做的。”萧秉渊露出一抹笑：“好巧，你的戒指，跟我给荞荞做的求婚戒指很像。”说着，他打开戒指盒，给她看一眼。“你看，是不是很像？就是不知道荞荞会不会喜欢。”乔今越抬手对比了一下。何止像，除了刻字几乎是一模一样。他这个人的眼光，还真是从来都没变过。她压下心底的涩意，挤出笑来。“她一定会喜欢的，因为重要的不是戒指，是你对她的爱。”萧秉渊松了口气：“那就好。”这时，一阵风刮来。乔今越下意识伸手扶住险些被风刮倒的花篮。可她戴在腕间的手串也在这刻突然断裂，佛珠滚落一地。乔今越怔愣在原地。这串珠链是当年萧秉渊给她求的。五年来，它牢固的呆在她的手腕上，像是替萧秉渊守护她一样。可现在，它断了。乔今越身体颤了一下，蹲下去一颗颗捡着佛珠。见状，萧秉渊也跟着蹲下，替她拾起。就在他将散落的佛珠还给她时，目光却忽地落在了她的手腕上。没有手串的阻拦，乔今越左手手腕上那道狰狞的疤痕便异常显眼。她下意识缩手。可萧秉渊还是注意到了，他拧眉问：“你这道疤是……”他的眼里充满关切和同情。乔今越避开了他的视线，点头。“嗯，我自杀过。不止是割腕，我还喝过药跳过楼，可惜都没死成。”因为她每一次自杀都会被人及时救下。阿淞说，是萧秉渊在冥冥之中保护她，他想要她好好活下去。乔今越因着这句话，才浑浑噩噩地活着，硬是撑了五年。直到被医院通知胃癌晚期的那一刻，她甚至松了一口气。因为她终于可以去见他了。可是，可是……老天爷就是这样爱戏耍人。她要死了，才知道自己的爱人还活着。只是他不爱她了，他变成别人的了。乔今越不想哭的，可看着萧秉渊的那张脸，她的眼泪跟散落的佛珠一样，怎么都收不住。“抱歉……”乔今越不想在萧秉渊面前失态。可下一瞬，她的眼泪被轻柔拭去。乔今越抬头，对上了萧秉渊讶异的双眸。旋即，他猛地反应过来：“对不起，我……”他慌张收回手，眼里满是困惑。似是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这么莫名的行为。乔今越没有等他的反应，擦擦眼泪退开：“我先回去了。”她不想再多待。她怕自己多待一刻，就会忍不住，让他变回她的萧秉渊。乔今越紧攥佛珠，转身准备离开。谁料，萧秉渊却在身后叫住了她。“乔小姐，我们之前是不是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