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谢云州一怔：“夫人这是谢意？”

“谢云州，你谢时有了一个三岁的孩子？”我嘶哑着质问。

羊脂玉砚“哐当”砸在地上。

他抬眼的瞬间竟有慌乱：“阿芸你听我说，十六岁那夜我吃醉了酒......”

“于是醉了三四年？醉到连孩子都会喊爹了？”我掰开他欲搀扶的手，“谢云州，我嫌脏。”

他忽然变了脸色：“夫人今日可是去了醉香楼？”

“那夫人可曾看见东厢房檐下的燕子窝？雏鸟饥寒交迫时，母燕甚至肯啄碎自己的骨头喂它。”

“阿芸，你是这世间最善良的女子，你也不忍心看他们母子二人流落在外，对吧？”

“好个舐犊情深。”我抚掌大笑，“只是谢小侯爷莫忘了，当年你在太学策论中如何痛斥宠妾灭妻之辈？”

他踉跄着撞翻案几，怀中滚出一只褪色的虎头鞋：“稚子何辜！夫人若能容他们进府，我保证......”

“保证什么？”我踩住那只虎头鞋，听着棉布撕裂的轻响，“像保证此生不二色那样赌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