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看着屏幕中的奶奶。

父母去世后，她的身体就每况愈下，一直在乡下清静疗养。

照片里的她，坐在院子里舒适地晒着太阳

我难以想象奶奶知道后，身体本就不好的她会有什么后果。

眼泪，止不住地涌动。

除妹妹外，奶奶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血亲了。

“季宸，你真卑鄙！”

“林大小姐还真娇贵，只是这么点手段就受不了么？”

季宸抬起我的下巴，用曾经最温柔的语调，低声诱哄道。

“现在乖乖告诉我，明天，是让你奶奶过来替你道歉，还是你自己过去……”

“够了！你去！”

我被他逼得毫无后路。

“季宸！我恨你！我恨死你了！”

他将近乎崩溃的我抱在怀里，柔声安慰。

“乖，这才是我的好宝贝。”

季宸离开后，我立刻给奶奶打了个电话。

奶奶的声音和记忆里没有区别，依旧慈祥可亲。

“婉婉，下个月和小语回来吗？地里的菜熟了，我摘了给你们做你们爱吃的小鸡炖蘑菇。”

“我……小语……”

我想起病床上生死未卜的妹妹，哭得满脸是泪，却不敢发出声音让奶奶担心。

奶奶见我久久不说话，焦急的声音传了过来。

“婉婉？怎么不出声，发生什么了吗？”

我急忙擦了擦眼泪，“奶奶，我没事，我最近工作忙，等忙完了再回去。”

“新闻上说最近诈骗犯很多，你这几天不要接陌生人的电话，也不要跟陌生人上车。”

只要奶奶不会主动跟着季宸走，季宸也不能光天化日下绑架奶奶吧？

“好，奶奶听你的，要是工作遇见难处，要记得说，你舅舅们现在都很出息，都念叨了好几次要见见你，我怕打扰你，都被我拦了下来。”

我嗯了一声，怕再说下去会压抑不住哭声，匆忙挂断了电话。

不管是在外工作多年没有见面的舅舅们，还是奶奶，我不敢让他们牵扯进来。

季宸和楚言在京圈一手遮天，我太怕我的亲人会再次受到伤害了。

第二天，新闻发布会开始。

我像个被操控的木偶一样，在季宸和楚言一步步地指挥下，向言言和她那个满脸得意的父亲道歉认错。

我弯下了脊梁，朝着言言和她的父亲鞠躬。

“对不起。”

我听见言言用只有我能听见的声音说道：“早让你接受道歉，现在还来，得在这么多人面前丢脸。”

我抬起身来，想要逃离，却还要面对台下观众鄙夷的目光，还有记者们尖锐的问题。

“林婉小姐，请问你妹妹林诺私生活混乱，同时与多名男性保持不正当关系，并骗取他们钱财的事情，你作为姐姐是否知情？”

我被气得浑身发抖，刚想反驳，却看到了台下季宸的眼神。他只是微微抬眼，用口型对我说出了两个字。

“奶奶。”

我只能死死掐着掌心，强逼着自己不要把眼泪流下来。

见我迟迟不开口，言父再也按捺不住，他的动作幅度很大，带着一种乡下人的粗野和笨拙。

“各位！各位媒体老师！”

他一开口，嗓音就带着哭腔，浑浊的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泪水。

“我一个土里刨食的乡下人，辛辛苦苦半辈子，才把俺闺女拉扯大！我这辈子没求过人，就想安安生生地过日子！”

他捶着自己的胸口，捶得砰砰作响，满脸悲愤。

“可外边来的女人呢！她自己脱光了衣服要勾引我！我一个老头子我能有啥办法！她不光要我的血汗钱，现在还要害我坐牢！”

“天理何在啊！”

台下的闪光灯和议论声瞬间沸腾。

“林婉小姐，请问你妹妹林诺，是不是经常使用‘仙人跳’这种方式，对无辜男性进行敲诈勒索？”

面对如此恶意的定性，我浑身冰冷，几乎要站不住。

“不，不是的……”

言父似乎是被我的否认刺激到了，猛地冲到我面前，一把抓住我的肩膀。

“你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你也想让我坐牢？我今天就要替天行道！”

他的手不怀好意地在我身上游走，然后猛地一扯。

“撕拉”一声，我衣服被撕开，露出了大片的肌肤。

我尖叫着挣扎，却被他狠狠推下高高的舞台。

后脑勺重重地磕在坚硬的地面上，温热的液体瞬间从发间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