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收拾好东西，两人走回家。一前一后，没说半句话。回到家，苏雨澜才转身看着他，淡淡开口：“以后别去街上卖糕点了。”“工作既然已经辞了，就算了，以后好好照顾家里，我每月会按时给你钱……”刚才事不关己，现在倒是替他做起决定来了。“我不需要。”段谦云直接打断：“这是我自己的事，和你无关。”苏雨澜皱了眉，如墨的眸子紧盯着他，她没再说半个字，直接转身进了书房。段谦云沉沉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又是这样。他数不清多少次面对她冷漠的背影。曾经他为此伤神伤心，肝肠寸断。但以后，他再也不会为她动容了。接下来几天，段谦云照常去街上摆摊。直到这天，一位路过的街坊好奇地问：“段谦云，你怎么在这？”段谦云一脸疑惑：“怎么了？”“你哥段向恒荣获单位‘先进代表’，你爸在家摆了一桌酒，可热闹了，你爱人也去了。”段谦云愣住了。直到说话的人走远，他才反应过来。家里这么大的事，他竟然还是从别人口中才知道的。段谦云呼出一口气。幸好啊，他早就习惯了，也早已没了奢望。……日子还是照样过，只是苏雨澜好像终于气消了，愿意主动跟段谦云说话了。苏雨澜将装在红包里的工资上交给段谦云，然后淡淡开口：“今天晚上不要做饭，去我妈家吃。”段谦云没将钱存起，只是放在日用花费的柜子里。下午，他收了摊才和苏雨澜在老宅碰面，一起进屋。饭桌上，苏母唠叨着家常。最后老生常谈：“你们两啊，还是早点生个孩子，趁着我身子还硬朗，可以帮你们带。”段谦云动作一顿，下意识看了眼苏雨澜。苏雨澜表情没什么变化。段谦云垂下眼帘。上辈子，他们有一双儿女。那对儿女也不是爱的结晶，是苏雨澜过了三十后，在苏母坚持不懈的催促下才‘施舍’给他的孩子。她嫁给他是因为责任，也是因为责任，才给他生孩子。段谦云闭了闭眼，也没接话，只低头扒拉碗里的饭。吃完饭，从老屋出来，没想到遇到了段向恒。“雨澜，谦云！”大老远，段向恒就招手，笑着朝他们跑来了。“谦云……”段向恒围着一块灰色的围巾，春风得意的样子叫段谦云不顺眼极了。所以段谦云直接冷笑一声，双手插兜，越过段向恒就走了。段向恒脸色一僵。段谦云刚走了两步，就听到身后传来苏雨澜宽慰的声音：“他就这样，你别放在心上。”段向恒‘大度’地说：“他是我弟弟，我当然不放在心上，只是雨澜，我打算考税务局，你能帮我……”段谦云脚步越走越快，将后面的话甩在身后。这天晚上，苏雨澜回来得很晚。她走进门时，段谦云一眼就看到了她脖子上围了一条灰色的围巾。——和段向恒今天脖子上的围巾一模一样。段谦云移开了视线，什么也没说。洗完澡，段谦云躺在床上。一片黑暗中，段谦云睡得好好的，突然，苏雨澜就靠了过来，声音轻柔：“段谦云，我们要个孩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