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大夫刚走，茶盏就迎面砸来。

温热的鲜血顺着眉骨蜿蜒而下。

眼前洇开一片猩红，我却跪在地上一动都不敢动。

「好本事啊。才一个月，这贱肚子就揣上种了？」

沈绮玉的绣鞋用力碾过我的手指。

我疼得眼前发黑，却不敢抽手。

「求少夫人开恩！孩子一生下来，奴婢立刻出府，绝不多留一日。」

「出府？」

沈绮玉突然掩唇娇笑。

「你在爷榻上承欢，叫得满院子都听见，不就想当个姨娘吗？」

她的声音突然尖锐起来。

「现在机会来了，你却说你要出府？你把我当傻子好糊弄吗？」

话音未落。

她手中的金簪已经狠狠刺进了我的肚子。

她拼命搅动着，发泄着，像要把我的五脏六腑都捣烂。

「凭什么……」

沈绮玉喘着粗气，双目赤红如血。

「凭什么你这样的贱婢都能生，我却不能？」

金簪又往里深了几分。

「去死！贱婢，你给我去死！！」

沈绮玉的面目狰狞如恶鬼。

在濒死的剧痛中。

我拼尽最后力气，伸手剜进她左眼。

【噗嗤！】

黏腻的触感从指尖传来。

我捏碎了一颗熟透的葡萄。

「啊！！我的眼睛！！」

沈绮玉发出凄厉的惨叫，松开了握着金簪的手。

温热的液体喷溅了我满脸。

在意识消散前的最后一刻。

我听见沈绮玉歇斯底里地咆哮。

「来人呐，快给我请大夫！快！」

我握紧了手里的黏腻，嘴角微微扬起。

真好。

临死前还带走了她一只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