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二天，晨会。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会议室的长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所有部门的同事都到齐了。

蒋岚站在投影仪前。

她脸色憔悴，眼下有浓重的黑眼圈。

但眼神里，却闪烁着一种病态的兴奋。

她手里拿着一张纸。

她没有说话，只是走到投影仪前，把那张纸“啪”地一声摔在玻璃板上。

刺眼的光束，把那张纸的内容清晰地投射在幕布上。

是我的工资条。

每一个数字都被放大了几十倍。

“大家看看。”

蒋岚的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回响，带着一种刻意的、拖长的腔调。

“这是苏沫，我们销售部的新人。”

“大家看清楚，一个月工资，税后，八千五百元整。”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窃窃私语。

一道道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

充满了探究，鄙夷，还有一丝幸灾乐祸的不屑。

仿佛我是一件被剥光了衣服，供人观赏的展品。

蒋岚很满意这种效果。

她顿了顿，继续用那种虚伪的、痛心疾首的语气说。

“可就是我们这位月薪八千五的新人，昨天晚上请客吃饭。”

“一顿饭，吃了八万八。”

她再次强调了这个数字。

会议室里的议论声更大了。

仿佛烧开的水，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我不知道她的钱是从哪儿来的。”

蒋岚抱起手臂，姿态像一个高高在上的审判官。

“但我必须提醒大家，我们公司是正经地方，绝对容不下这种歪风邪气。”

她把目光转向我，嘴角挂着一丝残忍的微笑。

“苏沫，你自己跟大家解释一下吧。”

“你的钱，到底是怎么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