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看着佣人们端着一盆盆散发难言腥味的狗血过来。

我惊恐地睁大眼睛。

疯狂拍打地板。

“霍辞寒，我是你的未婚妻，你不可以！不可以！！”

“何况我肚子里还有你的——”

过了一阵，卧房内才传来霍辞寒冷冽的声音。

“你该不会想说怀着我的孩子吧？”

“医生都说你流产了，你还在装什么！”

“好好冷静吧！想想以后该怎么跟阿暖相处！”

佣人们把我拖拽去柴房。

屋漏偏逢连夜雨，下的还是十年难得一见的酸雨。

我身上有伤口缝线，不能接触酸雾。

这一晚，伤口发烫，很快发炎，红肿感染。

我卑微的爬向上了锁链的铁门。

“我有钱……我可以给你们钱……求求你们帮我找医生！”

佣人们有点心软，在铁门前踟蹰，但又不敢开门。

有曾经得过我恩惠的隔着门缝劝我：

“夫人，听我们一句劝，男人的心变了就是变了，别白费力气。”

“换在大汉，阿暖小姐这样的也是个平妻，在外可以和你平起平坐的。”

“豪门的男人就是这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日子照样也能过得。”

雨声混乱，我仰起头，隐隐听到女人压抑不住的低吟。

三楼的玻璃窗映出男女交叠在一起的身影。

我双眼通红，彻底软了身子。

门外锁链落地声。

佣人们端着浸过狗血的生猪肉进来。

我被难言的腥味呛醒。

佣人一脸不忍，却还是顶着我的嘴，逼迫我吃生肉。

“夫人，您就别犟了！给少爷服个软，很快就过去了。”

生猪肉顶到喉腔，我痛苦摇头。

咬着舌尖，拒绝吞咽。

很快嘴角溢出血。

佣人们被吓到了，急得跳脚：

“怎么回事，夫人流了好多血！”

“不是已经流产过了吗？难道肚子里还有？还没流完？”

我疼的意识恍惚。

不知道是谁喊来了上门医生。

医生皱着眉，我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耳边响起熟悉的冷笑声：

“林青瓷，我是真的没想到，你为了挽回我，连这样的损招都想得出来！”

“你根本就没有怀过孕！为了跟阿暖争宠，说谎骗我，伪造流产！”

“我差点就被你骗了——”

我恍惚中抬起眼，却看到他搂着阿暖，居高临下的冷冷盯着我。

目光是从未有过的陌生。

就好像对我未曾有过一丝一毫的情意。

阿暖扑闪着眼睛，声音柔弱：

“辞寒，你别这样说，青瓷姐也是太爱你才装作流产的！”

“青瓷姐到底是要嫁给你的，你禁闭她的事万一被传扬……”

霍辞寒脸色骤然阴寒：

“我霍家不过是近几年失势，但是底子还在的！不是她林家那种暴发户能比的！”

“要不是以前出了事，只有林家愿意襄助，不然她林青瓷根本攀不上我！”

“再说了，是她这个霍太太当的不像话，一点都没有容人之量！你是我儿子的生母，我不能忍受你样样低她一头！”

阿暖脸上闪过一抹了然，表情却是楚楚可怜的。

“说到底，青瓷姐对你还是好的，你不要辜负了她。”

霍辞寒宠溺的捏了把她娇嫩的脸。

“还是我的阿暖大度！换在大汉，我一定扶你当平妻！”

“至于林青瓷——”

隔着雨幕，他的墨瞳深深地看向我。

心脏在胸口内发出一声声闷响。

他的声音冰冷无情：

“我和林青瓷，不过就是利益绑定的关系，哪里有多少少男少女的感情。”

“前些年，她林家一直为我输送利益，如今我霍家已经站稳跟脚，再也不必受她家掣肘！”

“我想，岳父知道了，也会赞成我的决定。毕竟，他也只有我一个女婿！他不帮我帮谁？”

这一刻，心里最后一丝希冀，终究是碎了。

霍辞寒，你真的，好狠……

阿暖捂着嘴倒在他怀里，而霍辞寒满脸幸福的抱着她。

“阿暖，知道吗？遇见你，是我人生的奇迹！”

“我爱你！”

破碎不堪的心，在他一字一句呢喃爱语中，鲜血淋漓，长疮腐烂。

就连曾经甜蜜的记忆，都像是被腐烂的脓疮覆盖，模糊了面目。

意识渐渐模糊，肚皮缝线蹦开，溢出乌黑的血。

霍辞寒脸色终于变了，他扭头就对医生怒喝：

“怎么回事！不是说她是装怀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