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日我起了个大早，准备去见外祖父。

萧灼性情残暴，喜怒不定，动不动诛杀大臣和宫人，是名副其实的暴君。

若说满朝文武他还会给谁几分薄面，也就只有开国三公之一的外祖父。

哪知刚走到门口，就见周书瑾怒气冲冲的拉着秦雨柔跑过来，对我劈头盖脸一通骂。

“秦暮烟，你一定要逼死雨柔才甘心吗？”

“你口口声声你才是相府嫡女，一遇到事情就将雨柔这个庶女推出去替你挡刀，你怎么这么狠心，她可是你亲妹妹。”

我被他骂懵了。

下意识看了眼泪眼婆娑的秦雨柔，难道父亲没和她说要嫁给萧灼的人是我。

秦雨柔抹着泪：“书瑾哥哥，你别怪姐姐，雨柔……雨柔愿替姐姐入宫，将来是生是死都是雨柔的命数，雨柔不怪任何人。”

我被她虚伪的嘴脸恶心得够呛：“谁告诉你们，进宫的人是她？”

周书瑾眸色一沉，蓦地推了我一把。

“这些年你仗着自己外祖父是开国功臣，欺负雨柔和她母亲也就算了，可你明知陛下残暴，还要她替你送死。”

“秦暮烟，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冷血了？”

我气笑了。

当年她母亲趁我娘怀孕，偷偷爬上父亲的床，有了秦雨柔。

娘亲心善，明知真相还是将她留在府中好生照料。

她却趁机挑拨我爹娘关系，抢走我父亲的宠爱，还在娘亲死后霸占她的嫁妆，把她的屋子首饰据为己有。

我不过是把属于她的东西拿回来罢了，我若真想仗势欺人，她们母女岂能活到今日。

我眼神冰冷的看着他：“那你呢？你还是从前的周书瑾吗？”

周书瑾被我问得有些心虚。

“这是自然。”

可惜这话连他自己都说服不了。

他和父亲一样，心中的天平早就倾向了秦雨柔。

我看着秦雨柔：“去问问你的好父亲吧，你一定会得到满意的答复。”

说完我径直出了门。

我陪了外祖父一天，直到傍晚才姗姗回府。

路过后院的时候，两道熟悉的身影挡住我去路。

秦雨柔看着周书瑾，泪如雨下：“书瑾哥哥，雨柔以后不能再陪着你了，就当是心疼心疼我，这一次不要拒绝我好不好？”

她踮起脚尖，轻轻将吻落在他唇上。

周书瑾浑身一僵。

双手不知所措的垂在身侧。

迟迟等不到他的回应，秦雨柔正要退开，周书瑾猛地将她拉了回去。

下一秒，回应她的是如暴风雨般猛烈的亲吻和周书瑾压抑多时的情愫。

两人忘情的在这方天地亲吻爱抚。

我等了许久，迟迟不见两人分开，不得不打断：“借过一下。”

周书瑾吓了一跳。

本能推开秦雨柔，望向我时眼神有些心虚和尴尬：“阿烟，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秦雨柔羞红了脸，把头埋进他怀中，眼尾却挑衅的朝我扬了扬。

我连眼角余光都没分给他们一个，越过两人就要回房。

没想到周书瑾追了上来。

他为难的看着我：“阿烟，你能不能去求求你外祖父，让他请陛下收回成命。”

“雨柔已经够苦了，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嫁给那个暴君。”

我难以置信的瞪着他：“你就不怕我外祖父因此触怒陛下，连累整个国公府？”

陛下虽然看在过去的情分上，卖我外祖父几分薄面，但这些年舅舅一家在朝中亦是举步维艰。

周书瑾眼神亮了亮：“不会的，国公德高望重，他开口的话陛下一定会考虑考虑。”

“何况雨柔也是他外孙女，他岂能坐视不管。”

闻言我只觉一阵寒意涌了上来。

他可以为了秦雨柔不替外祖一家考虑，我却不能拿他们的性命去赌。

我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眼底冷得像冰一样。

“周书瑾，你死了这条心吧。”

“圣旨已下，这桩婚事势在必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