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萧令晞浑身血液几乎凝结，呼吸困难，面色惨白无一丝血色。谢谌琰嘴角噙笑，催促萧令晞：“去啊。”身上似千钧压下，萧令晞根本动不了分毫。她看着谢谌琰，眼神哀求，嘴巴张了张，嗫喏无声地吐出两个字：“求你……”谢谌琰一双黑眸定睛看了她半响，这才一摆手，那些内侍才将赏赐送上去。将领们谢恩后鱼贯而出，殿门被重重关上。萧令晞还未松口气，谢谌琰便似笑非笑地开口：“求朕，难道打算光靠嘴？”萧令晞袖中手一紧：“陛下，这是太极殿。”上面萧家太祖皇帝书写“建极绥猷”还挂着。意为天子使命，上承皇天，下对黎民。如此庄严神圣的议政之地，怎么可以……谢谌琰嘲讽：“怎么，一个玩物还有资格挑地方？”一句话几乎让萧令晞心神俱碎。她缓了半晌，才忍着羞耻用发抖的手解开自己的衣衫。衣服一层一层褪下，光洁玉润布满暧昧伤痕的身体显露。谢谌琰面无表情道：“过来。”萧令晞刚过去，便被谢谌琰一把压到案上，奏章散落一地。“面对杀了你全家的人还能笑着承欢，你真贱啊萧令晞！”话如利刃，刺入萧令晞心尖。她眼神空洞地看着谢谌琰喘息喉结。无尽痛意如决堤河流在胸腔汹涌肆虐，眼泪顺着眼角滑落。萧令晞脸上带着木然至极的微笑，哑声道：“陛下说什么便是什么。”可不知哪句惹怒了谢谌琰，他动作骤然停下。“萧令晞，你恨我？”萧令晞一怔，称帝后谢谌琰从未在她面前自称为我。胸口一阵抽搐，几乎就要令人窒息。她是恨谢谌琰，但她更恨自己。恨自己在当初父皇说谢家早有反意时，她却一意孤行要救下谢谌琰，却又只救下了谢谌琰。父皇杀了谢家十八口人，谢谌琰就杀了萧氏三百二十八口人。谢谌琰见她不说话，忽的便扼住她脖颈，眼神阴戾。“你的确该恨朕，就像朕恨你一样。”说着，他动作越发粗暴，像是要将所有仇恨发泄在萧令晞一人身上。深夜。窗外狂风骤雨，萧令晞被痛醒。膝盖处似蚂蚁钻入骨头缝，又像有蛇虫在其中啃噬骨髓，疼得她浑身发冷。当初她为了给谢谌琰求解药，在冰天雪地里跪了一夜。为此她不仅去了半条命，还留下后遗症，只要一变天，关节便疼得她夜不能寐。以往有太医照看着，如今便只能硬捱过去。萧令晞抱紧自己，痛得蜷缩成一团。突然间，外面喧闹起来。门被猛地推开，一个宫女大声道：“陛下摆驾未央宫，赶紧全部去伺候着！”萧令晞强撑着起身，一张脸毫无血色。同屋宫女小声嘟囔着：“这么大雨，陛下为何突然过来？”另一个接话：“咱们皇后一到雷雨天便心悸不适，陛下这是心疼娘娘呢。”萧令晞一字不落听进耳朵里，喉头涌出一股腥甜。好不容易走到主殿门口，萧令晞却被一个宫女一推，霎时跌入雨中。“这也是你有资格站的地方？赶紧去烧热水！”萧令晞顿时被冰雨浇透，浑身一抖，还来不及起身，便听见谢谌琰怒斥太医的声音从殿内传来。“一群废物！皇后当初为了给朕拿到解药才落下病根，朕恨不得以身代之，你们就没有半点法子吗？！”这话如一道闪电劈进萧令晞心口，脑海中一切终于串联起来。她终于明白为何姚文淑能成为皇后。——自己拼了命拿到的解药变成了她姚文淑的功劳！萧令晞只觉可笑而荒唐，可下一秒她又难以抑制的升起希冀！如果……如果谢谌琰知道了这件事，那是不是可以放过她大嫂肚里的孩子？萧令晞爬起来就要往殿中闯，可还没走几步，就被大惊失色的宫女按住。她的脸被按在冰冷地面上，只能嘶声大喊：“陛下，奴婢有事要禀报！”隆隆雷声，不如她的哀声刺耳。几个宫女慌忙堵嘴的堵嘴，拉脚的拉脚，用力将她往下拖。萧令晞却拼了命挣扎往殿门爬，凄厉的声音如同厉鬼：“谢谌琰，我有话要跟你说！”下一秒，殿门被缓缓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