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助理看见谢祈年手机页面的聊天记录。最早的消息已经是一周前。他诧异：“没想到少夫人生日和思思小姐是同一天。”“那昨天也是少夫人生日，总裁您没送生日礼物吗？”谢祈年沉默了一秒：“没注意。”助理不意外这个回答。毕竟手机上的聊天记录一大片，也没见谢祈年回一句。却听谢祈年吩咐：“补个生日礼物给她，东西你看着安排。”“好的，总裁。”助理话落，还没等他拿出手机选礼物，就看见谢祈年已经看起文件。他叹了一口气，静静出了办公室，去快速挑选礼物。傍晚，孟箐竹就收到了谢祈年助理送来的生日礼物，还挺诧异。但她拒收了，她都不知道谢祈年想表达什么。她的生日都过了，还要什么礼物？更何况，她这十年来的生日愿望，只有一个——自由。谢祈年和她离婚，也算阴差阳错满足她了。孟箐竹以为等待离婚证的这七天，她和谢祈年不会再有交集。但送礼物的助理走了之后，她又收到了谢母的消息。【孟箐竹，我不会管你和祈年离婚，但在你们离婚之前，我的孙子不能受到任何影响。】谢佑安怎么可能会受影响。还是他主动要她和他爸离婚的。孟箐竹还没回复，谢母的短信接二连三跳了出来。【孟箐竹，要是不想离婚受到影响，这个周末你必须照常来老宅陪我孙子。】谢祈年不喜欢人多，结婚后孟箐竹跟他搬出谢家老宅，住进了婚房别墅。生下谢佑安之后，他们每隔周末都固定带孩子去老宅。今天正好是周五。往常这天，都是她去幼儿园接谢佑安回老宅。谢祈年忙得很，不到十点通常不回家。这次，孟箐竹直接回了老宅。没想到她到的时候，谢祈年也已经回家了。孟箐竹直接无视他，走向二楼。谢祈年却挡住了她，还莫名问：“生日礼物喜欢吗？”孟箐竹疑惑望着他，他难道不知道她拒收了礼物？不过这也不奇怪，谢祈年拿她当空气，哪会记得她有没有收礼物。孟箐竹不想和他说话，只敷衍点了下头。可没想到，接着就听他吩咐。“佑安正给思思雕刻一张平安牌，你上楼帮他完成。”怎么，收那份生日礼物还有这附加条件？孟箐竹冷笑了声，故意撞开谢祈年，一言不发上楼。谢祈年皱眉，却并没有说什么。孟箐竹抵达二楼，谢佑安正坐在书桌前，握着刻刀，认真十足雕刻。她走过去，才看见他的面前已经放着一块雕刻好的平安牌，他正一步一复刻。大概是她的脚步声吵到了谢佑安，他抬起头来看她。但下一秒，他却飞快抓过桌上已经雕刻好的平安牌，抿唇不满对我说。“妈妈，这块平安牌是爸爸雕给思思阿姨的，你不能偷。”孟箐竹的心口一痛，如被刀剐。她实在无法释怀，她曾经宝贝得比命还重要的孩子，把她当贼看。盯着谢佑安和谢祈年几乎一模一样的脸，她忽然有些忍不住憋闷。“你不用这么防着我，我从没想要别人的东西。”“而且我和你爸马上就离婚了，很快你的思思阿姨就是你的新妈妈了。”话落，身后忽然传来谢祈年冷冽的训斥。“孟箐竹，你对着孩子这么乱说话，还是个合格的母亲吗？”这大概是谢祈年对她说得最长的一句话了。孟箐竹转过身，凝着谢祈年淡漠的脸，轻轻笑了。“是啊，我不合格。”“那你重新给他找个合格的母亲。”说完，她抬脚走向门口。“孟箐竹。”谢祈年握住她的手，低沉的嗓音暗含警告。可这时，谢佑安的电话手表响了，他欢快催促。“爸爸，是思思阿姨来视频电话了。”下一秒，谢祈年松开了她。孟箐竹看着他走过去接了电话，刚刚冰寒的脸也换上了笑容。她忽然觉得没意思透了，一言不发回了客卧，关门上锁。屋子很冷，明明六月的天，她却觉得好像躺在了棺材里，被埋在了阴凉的地下。孟箐竹闭上眼，哄自己入睡。莫名梦见了16岁的自己。她抱着被摔死的小狗，哭得无助绝望。因为谢祈年对毛发过敏，所以谢少夫人不能养狗。又梦见了19岁，被她爸送去女德班的自己。她年级第一，明明保送了京大，却被关在铁笼般的女德学校，学相夫教子。她们都在哭着对她说——孟箐竹，往前走，别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