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天色渐暗。

绛芍在前头掌灯，我牵着绍妍，缓缓向外走。

她与我说了很多事。

说卫程为了让她和绍星点头，特意寻来了与我相像的女子。

说陆扶盈几乎从不约束她，却也不愿意她学任何东西。

绍妍仰头看着我，眸光清凌凌的：「可是陆夫人自己却一直在学，学书画、学掌家。」

陆扶盈并不是那种愚昧古板的人。

她什么都懂。

我明白她的用意，不自觉捏紧了手。

没走几步，又遇见了最不想见的人。

卫程站在廊下，眉眼在灯笼的映照下半明半暗：「扶盈不计前嫌，已命人将西院收拾了出来，你今晚便住那吧。」

西院已经久不住人了。

我皱眉：「我不会留在卫府。」

卫程冷笑，语气强硬：「你不留在卫府，还能去哪儿？你姜韶玉是我的发妻，上卫府族谱。你回来了又走，将两家的颜面往哪搁？」

绍妍适时扯了扯我的衣袂，仰首道：

「母亲，我们不是要去青州吗？」

我没有理会卫程，低头笑道：「是，去青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