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满堂宾客鸦雀无声，我透过散乱的发丝，看见谢子瞻眼中的怒火

“谢子瞻，”我擦去嘴角的血，轻声问，“你还记得当年是怎么同我父亲说的吗？”

他神色微变，却很快被唐雨欣的呻吟拉回注意：“谢郎，我好疼……”

“叫大夫！”他抱起唐雨欣，临走前冷冷丢下一句，“宋昭昭，若雨欣和孩子有个三长两短，我要你偿命！”

宾客们窃窃私语，有人同情，更多是幸灾乐祸。

我孤立无援地站在厅中，脸上火辣辣的疼。

谢母临走前狠狠瞪我一眼：“家门不幸！娶了你这么个丧门星！”

后来大夫诊断，唐雨欣“不幸”小产。

谢子瞻悲痛欲绝，在祠堂跪了三天三夜。

不是为违背誓言忏悔，而是祈求上天再赐他一个孩子。

我被禁足在偏院。

谢子瞻说除非我跪下求得唐雨欣原谅，否则不会再见我。

我蜷缩在柴房的角落里，门外是呼啸的北风。

门外传来谢子瞻冰冷的声音：“宋氏不守妇道，今日起，生死由天。”

“吱呀——”

柴房的门被粗暴地推开，谢子瞻逆光而立，手中攥着一方绣着并蒂莲的帕子。

我认得那帕子，是上元节时被唐雨欣借去后再未归还的。

“证据确凿，你还有何话说？”他将帕子砸在我脸上。

帕角隐约露出半枚唇印，艳得刺目。

我仰头看他被怒火扭曲的脸。

他眼里淬着要置我于死地的寒光。

“这帕子……”

“住口！”他抬脚碾住我撑在地上的手指，“雨欣亲眼看见你与马夫私通！那贱人留下的信物，就藏在你的妆奁底层！”

指骨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血从指甲缝里渗出来。

“子瞻，”我轻轻唤他，“你当真不信我？我们从前……”

唐雨欣的啜泣声适时从门外传来：“谢郎……大夫说我再难有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