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握着那枚尚有余温的虎符，没有回定国公府。

甚至没有换下这身朝服，直接策马赶往城外大营。

叶家军的大营，我从小玩到大的地方。

但这一次，我是以主帅的身份来的。

营门前，我父亲的副将王劲，一脸错愕地拦住了我的马。

他看着我手中的虎符，嘴巴张了张，半天没说出话来。

“王叔。”

我翻身下马，将虎符递到他面前：

“圣上口谕，即刻起，叶家军由我接管。”

他身后的几名将领面面相觑，眼神里写满了质疑与荒唐。

“公子……这……这不是胡闹吗？您一个……”

王劲急得满头是汗。

我没理会他的话，径直往里走，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

“传我将令，所有校尉以上将领，一刻钟内，校场集合。迟到者，斩。”

校场之上，寒风凛冽。

近百名将领列队站好，底下是黑压压一片的士兵。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窃窃私语声汇成一片嗡鸣。

我站上点将台，目光扫过一张张熟悉的脸。

就是他们中的一些人，在最关键的时候，打开了通往我父兄帅帐的门，害我父兄惨死。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

我开口，声音被风吹得有些飘，却足够清晰：

“一个被公主退婚的世家男人，凭什么站在这里。”

台下鸦雀无声。

我笑了笑，从亲兵手中拿过名册，直接点名：

“后勤营主簿，钱深。左翼锋线营校尉，赵猛。还有你，王副将身边的亲卫队长，刘叁。”

被点到名字的三人脸色一变，茫然出列。

我的目光落在第一个人身上：

“钱深，你在南城相好的那位寡妇，上个月突然得了一大笔钱，给你在城里买了个铺子，对吗？”

“那笔钱，是北狄的探子给你的吧？买的，是我军的粮草布防图。”

钱深的脸瞬间血色尽失，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将军饶命！末将……末将是一时糊涂！”

我不理他，又看向赵猛：

“赵校尉，你嗜赌成性，在京城最大的赌场欠了三千两白银。”

“三天前，有人替你还清了赌债，代价是让你在开战时，左翼佯装溃败，对吗？”

赵猛浑身一软，瘫倒在地。

最后，我的视线定格在刘叁身上。

这个我从小看到大，一口一个“小琛”叫着我的人。

“刘三叔，你最聪明。”

“你什么都不要，只要北狄人承诺，破城之后，保你一家老小平安富贵。”

刘叁的身体抖得像筛糠，嘴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用看鬼一样的眼神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