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要么说出宋瑶的下落，要么我们断绝母女关系。”

“你现在就滚出姜家。”

母亲沙哑的声音，让我的心跳落了一拍。

我怔怔地抬起了头看向他们，第一次觉得世界这么荒诞。

“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

我的声音很轻很无力。

却让母亲的眼底浮现起满满的失望。

顾临云把宋瑶留下的离职信，扔到了我面前。

那上面写满了对我的控诉，以及对离开他们的不舍。

“你平时怎么对其他人，我都不管。”

“但你为什么要动宋瑶？她和孩子现在连人影都找不到，你敢说和你一点关系也没有？！”

顾临云的质问一声高过一声。

他找了宋瑶整整一夜，眼眶里满是红血丝。

从来都十分冷静的他，也因为宋瑶的离开变得方寸大乱。

我闭了闭眼，呼吸过肺时带起一阵疼痛。

“宋瑶拿了我的钱，自愿离开的。我不知道她的行踪。”

见我这副模样，顾临云彻底没了耐心。

他扭头看向我妈。

“妈，她是不会说实话的。现在也不知道她把宋瑶怎么样了……”

“您别忘了还有小小，孩子也不见了，那可是您唯一的亲外孙。”

顾临云的话音刚落，我妈就缓缓站起。

她身边的保镖也一拥而上，围在了我身侧。

“铃兰，你和宋瑶都是我的孩子，只要你承认，我保证不罚你。”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只要你说出宋瑶的地址，我就原谅你，你依旧是姜家的大小姐。”

眼前的母亲和记忆里的身影重合。

可那双温柔的眼睛，此时也只剩下冰冷。

我的嘴唇抖了抖，想开口的时候，却只能发出一声呜咽。

我妈也逐渐失去了耐心，她挥了挥手，身后的保镖就压住了我的肩膀。

“先把她的手指折断吧。”

咔嗒一声，十指连心的剧痛让我的脸色骤然煞白。

我依旧不可置信地看着母亲。

心底的那丝希望也彻底消失。

我咬着牙，细汗一滴滴落在地上。

一根手指不够，就被折断了两根，三根……

直到我眼前一黑的时候，顾临云的电话铃声急促地响起。

“顾总，我们找到宋小姐了。”

这句话像是对我的赦免，我被人随意地扔在了地上。

十根手指都呈现不同程度的扭曲，肿胀发黑着。

我妈和顾临云在得到宋瑶的消息后，都重重松了一口气。

他们脸上重新有了笑容，却没有再看我一眼。

离开前，顾临云停下了脚步，他回头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我。

“离婚协议今天就签好，我不想自己的孩子也变成私生子。”

门被用力关上，带起的一阵风将桌上的离婚协议吹落在地。

顾临云已经把自己的名字签好。

签名栏下的日期是在七年前。

也就是我跟他结婚的第二天，他就准备好了这份离婚协议。

我深深地喘息着，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亮起。

不同的消息接踵而来。

有母亲冷淡的通知，有顾临云接回心上人的动态更新。

还有一条七年里从不间断的陌生信息。

“铃兰，我很快就要回国了，如果你愿意，七年前的约定还算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