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地下室的门突然被人踹开，涌进来几个持枪的警察。

冲在最前面的人将他一脚踹开，脱下警服露出了里面的警用防弹衣，用衣服包住了我，他对我说：【抓紧我，你安全了。】

那一刻，我是真的相信世界上是有光的，也相信真的有人能为我付出生命。

我闻着好闻的洗衣粉的味道，耳边迷迷糊糊听到了骂人的声音：【你tmd不要命了！我让你动了吗你就动！我c你大爷的……】

我在那个人的怀里睡了过去，

后来的事我记得不大清楚了，我只知道，是邻居家的小伙子被尿憋醒起来放水，被自家狗的声音吸引过来查看，刚好看到我被老畜生带进去，这才报的警。

外婆因为这个给人家送了好几筐的鸡蛋。她经常抱着我边抹眼泪边跟我念叨：【自从囡囡嫁过来之后就没再联系过我，我一直以为是她忘了老娘了，没想到是被这个禽兽折磨了这么些年。】

在外婆的陪伴下，我上了法庭。

我要亲眼看着这个畜牲死，否则我妈在天之灵不能瞑目。

然而当法官宣判他有期徒刑八年的时候，我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

我站起来当庭反驳：【他还虐杀了我妈！】

但他们却告诉我证据不足，无法定罪。

我跌坐在座位上，脑子一片空白。不知出于什么情绪，我想要抬头看他。

穿过法庭上人和人身体之间的缝隙，我看见了他那张狞笑的脸，他对我比了个口型：【我会来找你的。】

听到他这句话，我想捂住耳朵尖叫，想扑过去当场撕了他，我要大叫着告诉所有人他对我妈的所作所为，他就是头老畜牲。

但我咬紧了牙没有这样做，实力悬殊的反抗是没有用的，我从小就知道。

老畜生被带下去的时候，我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咬牙切齿的声音：【老畜生！】

我扭头看过去，是之前救我出来的那个警察。

我低头扫了一眼他的名牌：陆啸。

时隔多年，陆啸站在我面前，一身的烟草味，胡子拉茬。

我趁着脸没有彻底僵掉之前，又抿了一个温婉的微笑：【这个给你吧。】

我将东西往他跟前递了递。

他看了一眼包装完好的录音笔，又抬眼看我，缓缓地从置物架上拿下了一个一模一样的商品。

他的眸色很黑，看着你的时候像一口未知的深潭让人心慌。

好在他没有理我，径直走到收银台前结账。

他没有认出我，我悄悄松了一口气，想了一下，结账快速追了出去。

我叫住了他，伸手将耳边的发丝绕到耳后：【小哥哥你好，我叫蒋顿。】

他注视着我，用眼神示意我继续往下说。

我弯着眼睛轻轻笑了一下，将微信二维码亮他：【你的眼睛很好看，能不能认识一下？】

没有人拒绝过我，哪怕是我兼职发传单扫二维码的时候，那些男人不用我走过去都会往我跟前凑。

但是面前这个男人我真的吃不准。

我保持微笑和他僵持了一会，在我以为他会拒绝的时候他掏出了手机：【你扫我吧。】

我松了一口气笑着和他挥手告别，确定他看不见身影之后转过身放下笑容，往兼职的奶茶店赶去。

家里很穷，外婆年纪大了，不兼职念不完研究生。

等到奶茶店关门已经差不多十点了，我要赶在十一点之前回宿舍，不然今晚只能流落街头了。

我换好衣服，匆匆往学校赶去。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感觉这一路上总有人跟着我，等我回过头去街上又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影。

也许是我看错了，我捏紧了手中的手机。

没走几步前面窜出来一伙头发五颜六色的人，结队向我逼来：【小姑娘，这么晚了要去哪，要不要哥哥送你啊。】

我低头加快脚步往另一条路走去。

让我绝望的是，另一条路也被一伙人堵死了。

他们头尾夹击言语调戏着我向我逼近。

我被推到了墙上，他们言语调戏着我：【小妹妹，你长得真好看。】

【好好陪陪哥哥，哥哥让你爽一爽。】

【你的皮肤真嫩啊。】

一个黄毛抽走了我手中的手机点亮了屏幕：【哟，还开着录音呢。】

我抬头，冷冷地看着那个白痴摁掉了录音键，笑了一下，正要开口，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传了过来：【你们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