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不知道过了多久，棠谣身后的门开了，传来墨景辰诧异的声音。“你怎么在这儿？”棠谣回眸，就见墨景辰一身玄紫暗纹锦袍站在门口。“你的侍女说你七情毒发作。”她看了一眼他脖子上的红痕：“不过，现在看来你已经没事了。”墨景辰的面上却覆上一层寒霜。“我没让侍女去找你。”下一刻，柳青依身着薄纱寝衣走出，脸色绯红地看着墨景辰。“是我让侍女叫她过来的，只是我没想到师兄你会和我……”柳青依顿了顿，又说：“不过既然你夫人已经来了，那我就先走了。”说完她就要离开。墨景辰却拉住了她的手腕，眼中划过歉意。“青依，往后你才是国师府的夫人，她只是一个妾。”他目光漠然看向棠谣。“你回去吧。”棠谣攥着手中的那一滴伤心泪，此刻眼底没了一丝情感。“好，我提前祝你们百年好合。”说完，她转身离开了这座院子。墨景辰看着她的背影，心底莫名烦躁。回到南明苑，天色已经亮了。这一夜，棠谣太累了。好不容易迷迷糊糊睡去，却又被外面的喧嚣吵醒。她穿衣起身。发现南明苑已经被布置了一通，挂满了红绸。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道女声：“岐山有苏氏的九尾灵狐，到了人间，也只有给我做奴隶的份。”棠谣抬眼，就见柳青依一袭蓝衣走了进来。“你来就为了说这个？”柳青依眸中都是冷意：“我是来告诉你，别以为师兄让你留下来做妾，是对你还有情。”“不过是五日后，我身为祭司的天雷劫将至，有你这个妖在府里正好替我挡劫。”听到这话，棠谣掐紧掌心。难怪墨景辰那么讨厌她，也不愿意休妻。棠谣唇角勾起嘲讽：“柳青依，人间的祭司当久了，你别忘了自己是岐山的一条蛇妖，你不怕墨景辰发现你的真身吗？”柳青依没有意外，她冷笑道：“我为何要怕？”“你不知道吧，华朝国师一旦爱谁，就会被爱欲蒙蔽，看不清对方真身。”棠谣怔愣一瞬。原来柳青依的蛇妖身份一直没有暴露，是因为墨景辰爱她。柳青依靠近她，冷笑道。“你现在拥有的一切本就是从我这里偷来的，也是时候该还给我了。”棠谣像是被抽干了力气，不冷不热地回：“很快你就能如愿。”眼泪集齐了，她很快就可以飞升上界离开。柳青依虽然不明白棠谣的意思，但嘴上却说。“你知道就好。”而后，她离开了南明苑。她走后。窗台上的雏菊气得叶子直抖：“夫人，这蛇妖这么嚣张，难道国师真的变心了吗？”棠谣听到它的话，心下黯然。“墨景辰不是变心了，他是从未爱过我。”这话一出，雏菊语气落寞：“我记得，国师明明说过会和你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棠谣抬眼望向窗外，眼中一片苍茫。“一生一世很长，我本就不该当真的。”就在这时，棠谣耳畔忽然响起了姐姐的从神界传来的声音。“阿谣，你集齐了七滴情泪，三日后子时便可飞升。”“一旦飞升，你与人间的一切再无相见之日，好好与他们告别吧。”棠谣沉眸，回：“我知道了。”用过午膳后。棠谣去了厨房，准备亲手做几样拿手点心，与在人间识得的闺中密友好好告别。一进厨房。却看到一脸清冷矜贵的墨景辰，站在灶火前，熟稔地起锅烧油做饭。看到这一幕，棠谣指尖轻攥。成婚十年，她从未见过墨景辰踏入厨房一步。也从不知道，他那双摆法阵掐仙诀的手，也会为人洗手作羹汤。柳青依倚在他的身边，笑得娇俏。“师兄，你有没有为棠谣下过厨？”墨景辰眼皮都没有抬一下：“没有。”“在我心里，从来都没有把她当成过妻子。”他漠然的语气，宛如一把利刃刺进棠谣心口。短短一句话，就否定了他们的十年。这时，柳青依一抬眼，就看到了门口的棠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