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顾庭烨这话一出，桌上顿时安静下来。许晗微看过来的眼神冰冷，宛如利刃。他的指尖蜷了蜷，努力扯起嘴角：“我想要去看看不一样的世界。”末了，还是许父先开口：“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只要能申请上哈佛，我们也面上有光，叔叔一定支持。”他话音刚落，许晗微冷漠道：“我吃饱了！”随即她起身离去，椅子摩擦地面，带出巨大的声响。顾庭烨的心脏一跳，看向两位长辈：“不过我还是会参加高考的，也算是给自己的高中生活留下一个圆满的句号。”高考状元，他一定会拿到。也算是离开前，给许晗微的一个报复。可顾庭烨没料到，意外会来得这样快。当天夜里，他刚洗完澡，就听见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喧闹的声音。他匆忙走出房间，恰好看到许父抱着妈妈出门。“许叔叔，我妈怎么了？”许父回道：“你妈忽然上吐下泻，应该是食物中毒，我带她去医院，你和姐姐待在家。”顾庭烨心头一紧，这在上辈子是没有出现过的事。他下意识想要跟上去，却被横空出现的一只手攥住了手腕。“马上就要考试了，我们得好好复习，别去添乱。”他一转头，对上许晗微警告的眼神。顾庭烨心脏狂跳，声音艰涩：“许晗微……是你做的吗？”许晗微没否认，而是凑近他的耳畔：“哈佛大学？出国？听起来可真是令人心动。”“但你离得这么远，也不知道以后你妈再遭遇什么意外时，你能不能赶回来？”门外的引擎声逐渐远去，顾庭烨的血液也一点点变得冰凉。他想到了自己前世的惨死，不敢拿妈妈的命去赌。只能用发抖的手扶住栏杆，极力保持镇定：“我会撤销申请，你……别再碰我妈。”闻言，许晗微笑了，抬手抚上他的肩膀。“回去休息吧，明天还要参加学校的成人礼。”但顾庭烨又怎么敢睡，他盯着窗外的深沉夜色，一直到天色泛白。成人礼在下午开始，仪式结束便是成人舞会。顾庭烨不敢再靠近许晗微，早早就出了门。学生代表的致辞上，许晗微穿着一身白色长裙出现，像极了每个少年梦中的白月光。顾庭烨听见周围的男生兴奋地讨论。“也不知道等会儿许晗微的第一支舞会邀请谁跳，是校草还是班草？”“也许是我呢？她上次还冲我笑，反正总不会是顾庭烨……”顾庭烨的神经被狠狠刺了一下。上一世的他一直抱着想缓和两人之间关系的想法，主动上前邀请了许晗微。可许晗微却冷笑一声：“你配吗？”而后转身接受了校草的邀请，令他沦落成为所有人的笑柄。这次，顾庭烨当然不会再自取其辱。就在他打算退场时，一道清越声音却自台上传来。“我想邀请我的弟弟与我跳第一支舞！”顾庭烨背脊一僵，转头看去。许晗微却已经下台走过来，冲他伸出手。“庭烨，姐姐有这个荣幸吗？”周围，校草班草都投过来嫉恨的视线。同学们也神色诧异：“怎么会是他，许晗微不是恨死他了？”“说不定就是因为这样才邀请他，不然邀请谁不都得绯闻满天飞，反正两人是姐弟……”顾庭烨垂眸掩去眼底的自嘲，抬手握住了那只温暖的手。“好的……姐！”音乐响起，两人随着音乐在礼堂中间起舞。周围的人也陆续踏入舞池。顾庭烨俯视着那张清丽明艳的脸，有些恍惚。他一直期待着自己成人礼的第一支舞是跟许晗微一起，却没想到上辈子耿耿于怀的遗憾会在重来一次时实现，是因为他昨晚说要离开吗？他忍不住问：“为什么要邀请我？”许晗微勾唇：“你马上就会知道的。”顾庭烨怔愣时，礼堂的灯光突然关闭，舞池瞬间陷入黑暗。随即顾庭烨便感觉到自己的脖子被人搂紧，他的唇被另一双温热的唇覆上，熟悉的气息就这样扑面而来。他整个大脑瞬间一片空白。这是他的初吻。“许晗微……”他含糊不清地喊着，刚想把人推开。就在这时，灯骤然亮起，两人暴露在所有人眼前。顾庭烨还没反应过来，刚刚还温柔吻着他的人一把将他用力甩开。他跌倒在舞池中央。许晗微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嫌恶地抹了下唇。“顾庭烨，你在干什么？我是你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