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她也自己做了一个瓷瓶。

她曾经在皇宫赴宴的时候，看过这款黄瓷，很是心动，想要和沈砚一起做一回。

当初提起的时候，沈砚说他没有时间。

别的贵妇都用似笑非笑的神色看着谢南枝，就连皇宫的贤妃都笑着打趣：“不过是一个瓷器。”

“谢南枝，沈砚将军的手是握剑的，不是做瓷器的。”

谢南枝淡淡一笑。

当时不过是她一时兴起。

沈砚好不容易回趟家，当然没有时间去做那些小事。

没想到如今，反倒圆了她的愿。

她想要制多少个瓷器都可以。

只要她迈出第一步，往后的路似乎都平坦无比。

下午回宅院时，谢南枝在院子里见到了一个不速之客。

沈砚来找她的时候，她一眼就发现了他憔悴了不少。

他今年虽然五十，但是好歹也是身强体健的大将军，怎么会一脸蜡黄，憔悴狼狈？

四目相对，好似又是半辈子。

谢南枝率先冷静开口：“沈将军来此，有何贵干？”

沈砚声音有些低哑：“南枝啊，你前几年给我买的剑放在将军府哪个地方了？”

谢南枝愣了愣：“哪柄？”

这三十年，她买过很多宝剑送给沈砚。

她仰慕他保家卫国，意气风发的模样。

她希望他手握她赠送的宝剑砍下敌军的头颅，更希望他平安归来，与她能在白头之际一同看天边夕阳。

没想到在他五十岁这年，她就与他走不下去了。

沈砚许久才道：“莫邪剑。”

顿了片刻，他眼神飘忽，就是不看谢南枝。

“你能不能和我回将军府帮我找回来，至于你写信骂我的事，我就不计较了。”

谢南枝淡然道：“在你竹院右厢房第三间衣柜最上层。”

沈砚显然没有想到她会记得那么清楚，视线落在她的身上。

他的院子一直是她在打理，那么多东西却记得一清二楚，可见用心程度。

“谢谢。”

谢南枝淡淡的“嗯”了一声，说：“还有事吗？”

空气仿佛凝固，连同着沈砚的心也闷了起来。

明明事情已经了结，可他却不想就这样回去。

他扯了个借口：“我还有好多东西都找不见了，那些都是很重要的，你要不回去给我整理一下吧。”

谢南枝沉默一瞬，想明白他是想让自己回京，眼底倏然划过一道冷意。

“你自己去找，我是你家的下人吗？”

她的冷漠，让沈砚脸色一白。

心底也生出一丝埋怨。

三十年老夫老妻，她帮他个忙找个东西怎么了？什么下人不下人，怎么找个东西就是下人？

有必要那么矫情吗？

果然，她还是从前那个心高气傲的谢南枝。

见沈砚不说话，谢南枝扯了扯嘴角：“以后你别来找我了，你让管家收拾一下屋子，再找不到东西，就去问他。”

这算是她对他最后的耐心。

沈砚猛吸一口气，闭了闭眼，再睁开，眼底笼着深深的暗色。

“你如果七天内不回京，我就扶正慕绾秋！”

说完，他转身大步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