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墨砚一躬身，语气里尽是威胁之意：“那就请夫人恕下属无礼了。”

她抬眼打量这群随从，皆是卓临川身边亲信，眉宇间那股冷冽，竟与他如出一辙。心念电转间，燕韵缓缓拔下发间金簪，尖锐的簪尖抵在颈侧。

“让开。”

周遭霎时死寂，连风都似停了。

墨砚盯着那枚金簪，眸色沉沉，半晌才挥手示意，身后的人缓缓退开一条通路。

“驾马出城！”燕韵厉声吩咐，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车夫被这阵仗吓得手忙脚乱，猛地扬鞭，马车轱辘碾过青石板路，朝着渡口疾驰而去。

船刚靠岸，燕韵攥着小小的包袱登上去，尚未站稳，便听岸边马蹄声骤响。

她回眸望去，白衣白马的身影立在晨光里，银甲泛着冷光，正是卓临川。

“开船！”她急声催促船夫。

风里传来他熟悉的声音，带着惯常的温和：“韵韵，别闹了，跟我回府。”

燕韵心口一窒，那些在书房外偷听到的话语如针般扎来，喉咙涩得发疼：“卓临川，我绝不会让你用我腹中孩儿的命，去救你的私生子！”

“你都知道了？”他的声音沉了沉，随即又软下来：“韵韵，我们日后还会有孩子的，可荣儿的病等不起了。先跟我回去，好吗？”

燕韵浑身发颤，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荣儿是命，那她的孩子就不是吗？

泪水汹涌而出，砸在船板上：“卓临川，你这个混蛋！发船！”

她抚着小腹，眼底燃起决绝。

“宝宝，娘定会护你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