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周宴礼终是再也看不下去，颤抖着手将视频暂停。画面停留在那台冰冷的心跳检测仪上。泪水无声滑落周宴礼的脸庞，滴落在地。他几乎失声地喃喃自语着。“你怎么可能真的死了……你才不会死！”“许初夏，你是不是在怪我，怨我当时的狠话太刻薄，所以整了这么一出戏……”周宴礼深感无力地往后靠在了沙发上。望了很久心跳检测仪上，属于许初夏的那串心跳波动。周宴礼眉头紧锁，眼皮愈发沉重。次日，周宴礼是被一通陌生的电话号码吵醒的。他瞬间清醒了过来。说不定是许初夏打来的！周宴礼接通了电话，听见里面传来一道女声。他眼底的光忽而暗淡下来。是陈可铃……不是许初夏。电话另一边的陈可铃声音含笑道：“周宴礼，好久不见，听说你回枫城了。”周宴礼一夜没有休息好，声音有些沙哑：“嗯，好久不见。”他想，这句‘好久不见’也能有机会跟许初夏说。陈可铃那边的声音隐隐夹杂汽车鸣笛声：“听说你现在事业有成，我还挺替你高兴的，毕竟你也是我高中喜欢了三年的男生……”她话音减弱，忽然想起了许初夏，声音不自觉柔和起来。“不过，我似乎不是喜欢你最深最久的人……许初夏才是。”“我听说你们从小一起长大，是青梅竹马，其实我早就知道你喜欢的一直都是她了。”“哪怕高三发生了那场意外，你也还是在意她的……”“同为女生，我能看得出来，她也是喜欢你的。”“你不知道高中那三年她看向你的眼神……是在乎，是心疼，也是隐忍。”陈可玲回忆起过往，叹了口气。“你们之间……真的挺可惜的。”陈可铃的一通电话，将周宴礼的思绪拉回了从前。他一直是知道许初夏的心意的。他也知道，他们错过了十年。中午的时候，周宴礼凭着许初夏给他提及的那段微弱的记忆，去了她的老家。既然包裹的来源是许初夏的老家，那她一定在那里好好的生活着。只要能见到她，确保她是平安的，活着的。周宴礼便知足了。可到了目的地，他见到的只有许初夏的妈妈。记忆中的许母如今也苍老了很多，两鬓隐隐斑白。许母见周宴礼突然来了，有些惊讶。让他进屋休息后倒了杯水，目光慈爱地看着他。“真是很多年没见了，你现在做着什么工作？”许母关怀的问着，好歹也是她曾经看着长大的孩子。周宴礼瞥见客厅放着的那个白色相框，上面是许初夏身穿中学校服，笑得正灿烂的照片。他一时有些出神，随后两手捧着那杯水，谦卑回答。“我现在是一名心外科医生……”周母的病情已经好转，当时他唯一放心不下的，便是许初夏。他知道，她从小心脏不好。周宴礼敛起眼底情绪，笑道：“这次是因为出差才回的枫城。”许母眼神中带着赞赏，频频点头：“心外科医生……这职业挺好的，前途肯定敞亮。”随后她顿了顿，继续道。“你和初夏同年出生，她要是还在，也该有你这么大了吧。”许母略有些浑浊的眼睛隐隐泛了红，牵强笑着，却似乎在透过他看向另一个人。周宴礼闻言，心中一阵揪心地疼。许母说的话，他听不懂，什么叫许初夏要是还在？他想，这一定是许母配合许初夏在作戏！他咬牙隐忍下自己的情绪。“阿姨，许初夏在哪儿？我找她想谈谈。”听见这话，许母一愣，看着他半晌说不上话来。可周宴礼心里焦躁起来，他直接起身，看向了始终紧闭的一扇房门，大步走过去：“许初夏，你是不是就在这里面！”他砰地推开门，看见的是摆在房间里许初夏的黑白遗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