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慕舒月回头看他，神情寡淡地扯起嘴角。

“嗅觉灵敏总比某些人眼神不好强，连人和动物都分不清。”

徐泊简一噎，哑了口。

浓郁的百合香水味扑鼻而来，顾婉柔提着曳地的婚纱裙也走了过来，后面还跟着一个打伞的助理。

“月月，好巧啊。”顾婉柔阴阳怪气。

慕舒月漫不经心’嗯‘了一声：“不巧，不打扰了。”

她抬脚想离开。

身后的顾婉柔却喊住她：“等一下。”

她给慕舒月递来一张粉色的结婚请柬。

“月底是我和泊简的婚礼，我们欢迎你来参加。”

慕舒月没接，怔看请帖上面的两人的红底寸照，眼里进了沙。

“非亲非故的人，没必要邀请。”

徐泊简嫌恶又冷漠的语调让慕舒月回神。

顾婉柔娇俏地锤了他一下，语气娇嗔实为撒娇：“同学一场嘛，如果月月愿意来见证我们的幸福，我会很高兴的。”

慕舒月也跟着笑了：“怎么？我去是会让你有安全感吗？”

顾婉柔脸色被她讽刺得白了一寸。

“开玩笑的。”慕舒月接过她的结婚请柬，云淡风轻，“我会去的。”

徐泊简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不要的脸可以捐了，去帮帮你的同类人。”

“好主意。”慕舒月很是遗憾轻叹了口气。

她想捐的可惜不能捐，医生说能用器官的都让已经癌细胞侵占，不符合捐赠条件。

“你们慢拍。”

慕舒月捏紧请柬，挺直背转身走了。

经过操场观礼台时，她路过一群趴在栏杆上的少男少女。

他们抻着脑袋在看拍婚纱照的情侣，眼里的憧憬熠熠闪着光。

慕舒月突然回过头，看向徐泊简和顾婉柔牵手的背影，忽然有些喘不过气。

她已经没有了当初的勇气，她能做的，就是出席他的婚礼，和那个曾点亮她全世界的少年做最后的告别。

晚上，马老师家的餐桌上。

慕舒月的小碗已经堆出一座小山，马老师和师母还在一个劲给她夹菜。

“月月多吃菜，少吃饭，看你瘦成什么样了。”

慕舒月拿手挡住碗，笑着说：“够了，我吃不下这么多的。”

其实她一点也吃不下，因为肺癌的缘故，吃东西总会痛。

可她又不想辜负马老师和师母的一片心意，于是硬着头皮吃。

吞下去的饭菜像长了刺，刮痛她的五脏六腑。

异常痛苦难捱时，马老师突然推给她一只生了锈的饼干盒。

“舒月，你打开看看，今天我上课跟学生们讲起你的时候，我们班的文艺委员嘱咐我一定要转交给你的。”

慕舒月看着盒子，纳闷笑了笑。

打开来，里面装着的竟然是一摞有她名字的借书卡。

而每一行下面跟着的，都有一个名字——徐泊简。

马老师凑了过来，捉过慕舒月微微颤抖的手，惊讶道：“我怎么不知道，徐泊简居然这么爱看书吗？”

马老师在笑，慕舒月的心在滴血，脑海里全是徐泊简当初的名句。

“我徐泊简有的是办法，永永远远跟慕舒月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