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做的不比你差嘛。”

“我看你的思维也僵化了，没有年轻人有朝气。”

“明天你给许墨传授些演讲技巧，省得他怯场。”

她的语气不容置疑，不是在商量，而是在通知。

我没有愤怒的咆哮，没有失控的质问。

这极致的荒谬感反而给我带来一种奇异的平静。

我甚至轻轻地笑了一声。

“好。”

翌日，峰会主会场。

巨大的水晶吊灯将下方衣香鬓影照得如同白昼。

空气里浮动着昂贵的香水味，嘈杂的交谈声关乎巨额财富的流向。

前排坐着几位关键投资人，面色沉静，目光锐利如鹰。

林薇一袭酒红色高定礼服，挽着许墨的手臂，如同女王携着新宠。

他们在无数镜头和目光的簇拥下，仪态万方地步入会场。

许墨穿着崭新的定制西装，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

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兴奋和一丝刻意端着的紧张。

林薇侧头对他低语了几句，他立刻挺直腰背。

露出一个练习过无数次带着羞涩的笑容。

我坐在角落，轻笑看着台上巨大的LED屏亮起——《林氏新纪元：青春梦想驱动未来》。

花哨的动画开场后，许墨站到了演讲台前。

聚光灯打在他年轻光洁的脸上。

他开始演讲，声音透过顶级音响传遍会场，却也难掩一丝底气不足的飘忽。

他慷慨激昂地描绘着青春梦想，颠覆传统，无限可能。

PPT翻页，鸡汤金句配上他各种精修后的照片轮番轰炸。

起初，台下还算安静。

但随着他深入那所谓的战略，模糊的目标市场。

缺乏数据支撑的增长曲线等内容，会场的气氛开始变得微妙。

前排那位以眼光毒辣、作风强硬著称的领投方代表眉头越锁越紧。

他身体微微前倾，手指在座椅扶手上无意识地敲击着，频率越来越快。

他身边另一位资深投资人，轻轻摇了摇头，和同伴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后排开始出现轻微的骚动，窃窃私语如同水波般蔓延开。

“综上所述，在林总的英明领导下，在青春活力的驱动下，林氏必将走向一个前所未有的新高度！”

许墨以一个夸张的，充满表演性质的手势作为结束语。

脸上洋溢着自信的光芒，看向林薇的方向，寻求肯定。

林薇坐在台下贵宾席首位，微微颔首，唇角带着满意的弧度，率先鼓起了掌。

稀稀拉拉的掌声响起，更多的是尴尬的沉默和压抑的议论。

许墨深深的鞠躬，腰弯成了九十度。

“谢谢，谢谢大家。”

许墨沉浸在自我的世界中，毫不避讳的开始表演。

台下的观众窃窃私语，仿佛在看小丑一般。

“我认为，林氏目前面临的最大难题就是缺乏活力，只有一支充满朝气的团队……”

他故意朝我的方向看了一眼，眼中带着挑衅。

一旁的助理愤愤不平。

“林总也太过分了，怎么能在这种场合让一个实习生上台？”

“这不是在把林氏往火坑里推吗？”

“老大，你这么多年的心血，全都被这小子毁了！”

我微微一笑。

“不急，让子弹飞一会儿。”

“如果我要离开林氏，你会跟我一起走吗？”

助理突然一愣，随即激动的表示。

“当然，老大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我单手撑起脑袋，思索接下来该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