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不想，但你做的事，正在让他被指指点点。”我声音平静无波，“顾远庭，你接林薇薇的官司，真的是因为所谓的‘职业操守’吗？”

“不然呢？”他冷哼一声，“她是我的客户，我拿了律师费，就有责任帮她打赢官司。这是最基本的职业道德。”

“职业道德？”我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里带着一丝悲凉，“好一个职业道德。那我问你，这三年来，你答应陪小宇去海洋公园，爽约了七次，是因为你的职业道德吗？”

“我答应带他去参加学校的亲子运动会，结果你却出现在电视上，用身体为林薇薇挡住记者，让小宇一个人在角落里坐了一下午，这也是你的职业道德吗？”

“他以前那么爱笑爱闹的一个孩子，现在变得沉默寡言，回家就躲进房间。你问过他为什么吗？你没有。因为你的时间和精力，都分给了你的‘职业道德’。”

我每说一句，电话那头的呼吸就沉重一分。

最后，我抛出了那个最诛心的问题：“顾远庭，你敢摸着良心说，你帮林薇薇，不是因为从她身上看到了你年轻时求而不得的叛逆和自由，不是因为她满足了你对抗你那古板世家的虚荣心？你帮的不是林薇薇，是你自己那个被压抑的影子。这不叫职业操守，这叫私心。”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