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做陈世美

「霄娃，你媳妇生娃嘞，你怎的心不在焉？」

刚一睁眼，我就听见隔壁婶子的声音。

我意识到，我重生了。

「没呢！这不担心俺媳妇吗。」

「爹，娘亲流了好多血，她会不会死啊？」

五岁的女儿陈佩蓉扯了扯我的袖，满脸担心。

看着她的脸，我在心中冷笑一声。

这斗鸡眼，厚瓣唇，哪里有我们老陈家半点样子。

倒是跟村里的老王叔，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亏我还对这个女儿疼爱多年。

若非我去京城前一日，听到秦娇和老王叔的对话，只怕我会一直被蒙在鼓里。

都说祸不及子女，但秦娇生的崽，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生了，生了！」

产婆端着一盆血水出来，大声吆喝，眼睛滴溜溜盯着我，这是在暗示我赏钱。

产婆是秦娇她娘找的，她们便是从这里，开始合计起图我的银子。

我佯作看不懂，「孩子呢，孩子咋个样子？」

产婆眉毛登时飞上了天。

将血盆重重丢在地上。

「自己去看，没点脑子！」

陈佩蓉，不，是王佩蓉被吓了一惊，「爹啊，你要给婶子银子，否则婶子白忙活了！」

多孝顺，还知道替她娘做事呢。

我皱着眉头，喝道，「爹现在哪来的银子，你念私塾得花钱，你姥姥也常常来要银子，爹现在连笔墨纸砚都买不起咯。」

「爹，那我不读书了，中不？」

王佩蓉和王瑾裕二人，生来不爱念书，只爱摸鱼掏鸟蛋。

若非我严厉督促他们，只怕他们至死都大字不识。

可怜我拳拳严父之心，在他们眼里却是折磨。

那这一次，我便当个慈父。

「唉..只能先委屈你了。」

听到我同意，王佩蓉立时笑了。

我将几个铜板放到产婆手上，「辛苦你了，婶子。」

因背对着王佩蓉，所以她看不清给了多少。

产婆嫌弃地啐了口唾沫，心不甘情不愿地收了起来。

等她走后，我又叹道，「现在连一个产婆，都要几锭银子，爹只怕快养不起你们了。」

王佩蓉捂住嘴，惊讶问，「几锭银子？」

「是啊，你娘最重要嘛。」

我对秦娇的好，她也看在眼里。所以不再多问，进了产房后，小声地和秦娇说着话。

秦娇眼都笑成缝了，当我聋，还说着，「发了，发了。」

产婆也不是什么善茬，我倒想看看秦娇和她掐起架来，孰胜孰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