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顾南风，那不是我！”唐绾绾下意识开口解释。

但话出口，她也后知后觉意识到，此刻自己只是个透明无形的灵魂。

不管说什么、做什么，都没有任何人能听见、看见。

顾南风攥着手机的手紧了几分，面色如墨：“秦远，别太嚣张，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伏法。”

“没有找到证据前，我就是一个三好公民。顾队长，我等着你来找我。”

话落，电话被秦远挂断了。

顾南风再想拨过去时，那边只有机械声提示手机已经关机。

他深呼吸了一口看向查询的同事：“怎么样？找到信号定位了吗？”

“没有……”

闻言，周围的气压瞬间降低。

就在大家一筹莫展之际，在电脑前破译摩斯密码的同事站了起来。

“纹身数字破出来了，是一个地址，阳光小区！”

丁蔓蔓一怔，下意识看了顾南风一眼。

见他沉默，这才开口：“那是唐绾绾的老家，她妈妈一个人住在那个小区。”

“顾队，这……”同事隐隐感觉辨明尸体身份的事情越来越棘手。

但顾南风已经拿着车钥匙，走出了办公室。

丁蔓蔓连忙跟上：“南风，秦远刚才那通电话应该是故意激你，那不是绾绾的声音。”

顾南风下颚线绷紧了几分：“是不是都无所谓，她和我们已经不是一路人了。”

跟在身后的唐绾绾顿住了脚步，心底的苦涩蔓延成海。

是啊，早就不是一路人了。

再多的解释，又有什么意义呢？

阳光小区。

203房，破旧斑驳的房门上，贴满了各种狗皮广告。

顾南风抵达后，按响了门铃。

门一打开，便见一位满头银丝，身材瘦弱的老妇人站在门口。

看到她的瞬间，唐绾绾眼里的悲怆无法抑制：“妈！”

她走过去想拥抱唐母，可是魂体却只能一遍遍穿过母亲的身体。

而此时，唐母一脸茫然地看着这群人，将视线定格在丁蔓蔓身上。

“绾绾，你终于回来看妈了。”

唐绾绾心里好像被针一根根插了进去，无法喘息。

“妈，绾绾在这里啊，那不是我……”她的声音颤抖着，几欲破碎。

丁蔓蔓却一脸平静地握住了唐母的手，声音轻缓：“大姨，我是蔓蔓，今天找您是有公事。”

“这几天，家里有来过什么人吗？”

唐母牵着她的手往屋里走：“乖绾绾，我们回家说，让妈好好看看你。”

丁蔓蔓叹了口气，对顾南风解释。

“唐绾绾走后，大姨受了刺激，精神状态不稳定，这几年越发严重了……”

说话之际，唐母又抱着唐绾绾曾经的衣服坐到沙发一角轻轻抚摸。

“绾绾，这些年你到底去了哪里，妈妈好想你……”

唐绾绾的眼眶骤然泛红，所有情绪在这一刻轰然炸开。

她扑通一下，跪倒在了唐母面前：“妈，我也好想您……”

这五年她不敢回来。

怕秦远拿母亲威胁自己，更怕母亲担惊受怕。

可现在她变成这个样子，也是因为自己……

唐绾绾从未觉得如此痛苦，从前身体受再多伤也不如这一刻痛得入骨。

“妈，对不起，对不起……”

她跪在地上，不停的磕头道歉。

可下一瞬，一道无形的力量却拉扯着她到了顾南风身边，跟他进了自己的房间。

顾南风例行公事的查看着屋内的东西，视线落在书桌上的一个相框上。

相框里，是唐绾绾和他刚决定交往时拍的合照。

那时，顾南风说：“绾绾，我将忠于我的信仰，也忠于你！”

可此刻，顾南风看着照片，眼里只有冷漠。

下一秒，他将合照取出来，直接撕成了两半。

“不要！”唐绾绾呼吸一颤，却只能眼睁睁看着照片变成碎片。

做完这一切，顾南风又将房间里的东西全部收拾到了一个纸箱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