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而是因为贺砚。

当我跟着他们回到那个被她称为“猪圈”的家时，那个女人正醉醺醺地躺在沙发上，看到我身后的贵客，她浑浊的眼睛里瞬间迸发出贪婪的光。

她一把抓住凌承绪的衣袖，尖叫道：“凌先生！你终于来了！你看看贺野这个小畜生，整天在外面鬼混，我为你们凌家养了她十七年，我……”

“够了！”凌承绪厉声打断她，眼神里满是厌恶和一丝隐藏的慌乱。

我静静地看着这场闹剧，心里一片冰冷。原来，我十七年所承受的打骂、饥饿、屈辱，不过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

贺砚，凌家的前保姆，为了让她和凌承绪的私生女过上好日子，亲手调换了我们的人生。

而我，贺野，就是那个代价。

去凌家的路上，苏曼一直抓着我的手，絮絮叨叨地讲述着他们有多想我，凌莞小时候有多乖巧。我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破败街景，最终被高楼林立的繁华所取代。

我一言不发。

她口中的思念，廉价得像路边的传单。如果真的那么想我，这十七年，他们又在哪里？

凌家是一座庄园式的别墅，大得像个迷宫。水晶吊灯，旋转楼梯，穿着制服的佣人。这里的一切都和我生长的世界截然不同。

凌莞亦步亦趋地跟在我身边，体贴地为我介绍：“姐姐，这是你的房间，我让佣人按照我喜欢的风格布置的，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我推开门，粉色的公主房，蕾丝边的床幔，空气中弥漫着甜腻的香薰。

我笑了，笑得有些嘲讽。

“不必了。”我关上门，转身看着他们，“我不住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