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死后，爸爸终于疯了

「天生怀种。」

「我可不是你的爸爸，谁知道你是跟谁生的野种。」

「以后不许再叫我爸爸，叫我傅先生。明白吗？」

一周后，别墅被警察破门而入。

一张白布带走了妈妈。

当天爸爸带着白月光和她的女儿回来。

「你妈呢？让她出来给青青做饭。」

我搂紧怀里的骨灰盒，眼泪啪嗒啪嗒落下。

「傅先生，妈妈已经死了。」

警察叔叔破门而入的时候。

我正从厨房垃圾里扒拉着能吃的臭鸡蛋。

看热闹的邻居被别墅内的味道刺激得不断干呕。

一个漂亮的女警察，温柔地将我抱在怀里。

「小朋友，你爸爸妈妈呢？怎么把你一个人留在家里。」

我指了指妈妈和我住的阁楼：

「安安没有爸爸，安安的妈妈生病了，阿姨，你能不能帮安安的妈妈喊救护车，她已经好多天没有吃饭了。」

房门被打开，我看到被掀开的被子下面。

是干涸到发黑的痕迹。

妈妈还是跟一周前一样的姿势，只是身体不再柔软。

在场的警察和邻居看到妈妈时，都白了脸。

「这死了很多天了吧，孩子才四岁，什么都不懂，还以为妈妈是生病了。」

「孩子说没有爸爸，难道是单身母亲？」

我不知道死是什么意思。

我终于等来了救护车。

可是医生没有给妈妈吃药，没有给妈妈治病。

只是用一张白布盖住了妈妈。

这一盖，我就再也没有见过妈妈。

这时我才知道。

死了就是永远离开了，永远不能再见面。

安安没有妈妈了。

后知后觉的我追在救护车的后面。

短小的双腿根本跟不上转动的四轮。

那个永远会等着我追上脚步的妈妈，这一次再也不等我了。

我摔倒在地，一双掌心磨得血肉模糊。

再也没有妈妈帮我呼呼，让痛痛飞走了。

街边的大屏幕上，正在循环播放着海市首富幸福的一家三口。

而我跌坐在地上，看着载着妈妈的救护车变成了一个白点，最后消失在地平线上。

「哎，年纪轻轻的就走了，留了这么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五岁孩子。孩子的爸还不知道在哪里滚混了。不是说死了至少一周了吗，孩子爸爸估计一周都没回过家了。渣男啊，绝世大渣男。」

「你看看海市首富，帅气多金还疼老婆孩子，这人找对象还是要擦亮眼睛。人跟人差距真的大。」

「人类的悲喜果然并不相通。」

我不知道人类的悲喜相不相通。

但是我知道他们口中的绝世好男人。

跟他们口中的绝世大渣男是同一个人。

我推开围着我看热闹的人群。

我想回到别墅，回到房间，那里还有妈妈留下的味道，即使那个味道难闻得紧。

空荡荡的别墅只剩下我一个人，我很害怕，本能地联系爸爸。

电话接通后，里面传来了嘻嘻索索的水声。

「爸爸……」

爸爸愤怒地打断我。

「纪念，管好你的野种。再打扰我，你就跟这个野种一起滚出傅家。」

其实以前的爸爸也会对安安亲亲抱抱举高高。

会温柔地喊我安安小天使。

可是自从那个坏阿姨和坏姐姐回国后，爸爸就只会喊我野种。

我鼓足勇气继续开口。

「傅先生，他们说妈妈死了，你能回来陪陪我吗？」

电话那边安静了半晌，然后传来了一声嗤笑：

「纪念，这是你新的手段？教小孩子撒谎，你真的是丧良心。」

「我还不够爱你吗？即便你给我戴了绿帽子，即便你把安安这个野种硬塞给我，我有多说什么吗？」

「我只要一年的时间，成全我年少时爱而不得的一个梦。我圆了梦自然会回家。」

「一年的时间，是你欠青青的。也是你欠我的。」

「而那颗肾，是那个野种欠青青孩子的。」

「一年之期只剩下十天，你就这样饥渴难耐，十天都等不了吗？」

爸爸不耐烦地挂断了电话。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他。

妈妈不会再等他了，他也再等不到那个爱他的妈妈。

我啃着邻居姐姐给我的面包，联系上了在保密机构的舅舅。

舅舅职业特殊，要七天后才能接我回家。

爷爷找到我的时候。

我正敲着邻居姐姐的门，问她能不能施舍点吃的度过七天。

爷爷心疼地抱着我。

「安安，爷爷在这里，我的乖宝，怎么瘦成这个样子了，爷爷才知道，你那个孽障爸爸，竟然做出这些畜生事。爷爷会帮安安做主的。」

我摇摇头。

「安安不需要傅爷爷帮我做主。」

「傅先生有新的妈妈和新的安安，傅先生不要妈妈和安安了，安安也不要他了，安安要去找舅舅。」

听到我口中的傅先生，傅爷爷。

爷爷眼眶猩红一片。

爷爷安排了保姆照顾我的饮食起居。

而我终于收到了一个小盒子。

他们告诉我盒子里面是我的妈妈。

我搂紧怀里的妈妈。

轻声地说道：

「妈妈，我们不要傅先生了好不好，你跟我一起去找舅舅好不好。」

可是盒子不会像妈妈一样温柔地对我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