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会议室空气凝固成冰。

投影幕布上，我的千万级融资方案，如今正被十几头荧光粉的小猪佩奇啃噬。

原本精密的数据模型，此刻变成卡通农场。

新来的实习生林校草吸着酸奶，腮帮鼓起像只仓鼠：

「宝宝觉得数字太枯燥了嘛！」

「加点图画多活泼呀！」

活泼？

我盯着客户摔门而去时撞翻的椅子，耳膜嗡嗡作响。

全组七个人，二百三十天。

从硅谷路演熬到凌晨三点的咖啡渍，从关键专利攻克的庆功宴，从投资人终于松口的握手。

如今，全被这头粉红猪撞碎在上市前夜。

我的声音冷得掉冰碴：

「滚出去。」

林校草却瞬间红了眼眸：

「哥哥好凶啊！」

「人家是职场宝宝，第一次犯错呀！」

我抓起被他画满佩奇的文件摔在桌上：

「宝宝？」

「哪个宝宝会毁掉六千万融资？！」

纸张哗啦散开，小猪咧开的嘴像在嘲笑整个会议室煞白的脸。

我喊来人事总监，厉声指向门口：

「立刻给他办离职！」

王总监胖脸上沁出油汗，嘴唇蠕动半天挤出一句：

「萧总，林助理是顾总自安排进来的实习生。」

顾清清？

我怔了一瞬。

这是她第一次瞒着我塞人进公司。

而且还是个这样的废物。

心脏像被冰锥刺了个小孔，嘶嘶漏着寒气。

但很快冷静下来。

我相信，即使是顾清清在这儿，也会同意我的决定。

毕竟当初她爸妈要死要活，要把她的亲弟弟塞进公司。

但顾清清一直不同意。

甚至当众将对方简历扔进碎纸机。

她说过，公司不是垃圾场。

不是什么垃圾废物都收留的。

自从三年前，我们联手创办了清辰科技，对我们而言，公司利益远大于一切。

我相信她和我一样，有这个共识。

「就按我说的办，辞退！」

我声音平静的诡异：

「先散会，两个小时后重新讨论危机预案。」

门关上刹那，我抓起钢笔狠狠扎进方案封面。

萧汁晕开小猪佩奇的左眼，像道漆黑的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