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母亲起身来，规规矩矩地坐好，也拉了我起来，站在她身侧。

皇舅父瞧了一眼我，又对母亲说道：“她的事我一早知晓，只是戎狄那边的确是梁王世子最为熟悉，所以才准了他的请命。朕也知晓在大婚前派他出战不合适，但他当着书房内一众大臣的面说，安平公主府里没有那种不知轻重缓急的人。一下子把就把朕架在高台之上下不来，你说，朕有什么办法嘛。”

母亲瞧着皇舅父，眼泪一下子就滚落了下来，就在我惊异于母亲的功底时，就听她道：“臣妹如何不知道皇兄的难处，那梁王世子再是我们家囡囡的夫婿，也先是皇兄的臣子。为皇兄做事，领兵去前线，替皇家保卫家国，那是他的本分，臣妹也是十分感激的。只是臣妹没有想到，出了这档子事，皇兄竟然不先说与臣妹知道，反而让囡囡上了花轿被那梁王府的老妈子在半路上告知。这不是明显的就是欺我们公主府无人么？”

皇舅父看起来一下子就慌了，他忙坐到母亲身边，握着母亲的手说：“安平，你说的这是什么话，虽然你夫婿不能参与朝堂，但万事有朕给你做主。这实在是因为梁王世子向朕许诺，婚期之事会再与你们商定，他想亲自去府上请罪。这朕才没有没有管此事的。等他回来，朕一定好好责罚他。”

母亲垂着头，眼角看起来依然有泪，道：“责罚倒也不必了。若是他能平安归来，一定是皇兄的功臣，怎么能刚打了胜仗回来就领了责罚呢？这岂不是要寒了天下人的心。”

皇舅父似是宽慰，又似是松了一口气：“安平想的周到。”

“可是我还是咽不下这口气。”母亲却依旧道：“囡囡还未过门就吃了这么大一个哑巴亏。待他回来，囡囡嫁过去，总归是还有一些气要受的。皇兄日理万机，囡囡不可能受了丁点的委屈，就进宫来说。到时候，还不是任人拿捏。我本来以为那梁王世子是个好孩子，现在看来怕是不堪托付。”

“你的意思，是要退婚？”皇舅父的脸色一下子就不好看了：“花轿都上了，你给朕个理由。”

母亲也看出皇舅父似是有些不悦，又哭道：“臣妹就这么一个女儿，自然不愿看到她在婆家被欺负，还请皇兄垂怜。”

皇舅父皱着眉头：“朕要理由，实打实说出去让人无法辩驳的理由。”

母亲只能哭的更凶。

我心一横，跪在地上，道：“嫡妻尚未过门，先有外室庶子，皇舅父觉得这理由可充分？”

母亲与皇舅父皆是一惊，尤其是母亲，拉着我问：“沈靖已然有了外室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