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一次踏进这种连地砖都泛着黑曜石光泽的贵族学院，我像个进了大观园的土包子。

东张西望够了，才匆匆跑向教室。

转学生的宿命就是自我介绍。

刚报出名字。

下面就有人起哄

”林暮？你跟顾晚辞顾晚宁是什么关系？“

我下意识看向她们。

顾晚辞支着下巴看窗外，神游天外。

顾晚宁在笔记本上飞快演算着什么，头都没抬。

谁都没往我这边看一眼。

于是我摇头

”没关系，没看我们连姓氏都不一样嘛。“

老师指了个位置。

我看着顾晚宁旁边的空座，头皮发麻。

硬着头皮坐下。

脑子里已经开始预演回家后顾晚宁掀桌的场景。

掏出书。

试图专心。

更绝望的来了。

讲台上的老师，中英法三语无缝切换。

我！以为傲的乡镇英语，在这里像个笑话。

全班都懂法语，就我是”聋哑人“。

鸿沟。

真正的鸿沟。

就在这时。

顾晚宁甩过来一个无线耳机。

”实验室淘汰的，拿去。“

直觉告诉我，这玩意儿有用。

亳不犹豫戴上。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老师的话实时翻译成清晰的中文字幕，投射在耳机内置的微型屏幕上。

我在草稿纸角落写下r谢谢二姐。j

悄悄推过去。

顾晚宁余光扫到，指尖一弹，把纸片弹了回来。

……

课间休息。

教室里空了。

我掏出手机，争分夺秒啃法语单词。

一个男生晃到我桌前，手指敲了敲桌面。

”嘿，林暮？交个朋友？“

我抬头，看到他胸牌秦朗。

公认的校草。

但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他长得也就一般。

……

自那天起，秦朗总拉我一起打球吃饭。

但我怀疑顾晚宁见不得我有朋友。

因为每次秦朗来找我。

她就会”啪“地把一本厚如砖头的《高等物理》拍我桌上。

”看完。“

我没法拒绝。

因为她难得松口答应辅导我功课。

起因是我问顾晚辞，哪里能找到靠谱的物理家教。

她当时正对着镜子涂口红，闻言眼皮都没抬，拨了个电话。

几秒后。

顾晚宁出现在门口，语气硬邦邦

”有事？“

顾晚辞瞥了瞥我

”以后，由你辅导这个便宜弟弟的物理。“

我眼睛一亮，凑过去

”大姐你太好了！有大姐罩着就是不一样！“

顾晚辞涂口红的手一顿，耳根可疑地泛红，嫌弃地推开我

”赶紧离开！跟着她好好学习！“

”……“

顾晚宁沉默，额角青筋跳了跳。

我抓住机会，放软声音

”二姐……帮帮忙？求你？“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决心，终于点了头。

可惜我在物理上大概缺根筋。

经常把顾晚宁气得够呛。

她一边用笔敲我脑袋骂我笨，一边又咬牙切齿地重新画图讲解。

看着卷子上越来越高的分数。

我真心实意夸她

”二姐，你真是天才导师！“

顾晚宁依旧冷着脸

”闭嘴。

“我只求你，以后出去别说物理是我教的。丢不起这人。”

我笑嘻嘻，浑不在意。

这段日子，我能感觉到，她们对我没那么冷了。

甚至……有点护着。

有次顾晚辞起晚了，我打包了早餐给她。

路过她们班，听见她同桌问

“晚辞，这包子闻着好香，给哥们儿尝一个？”

顾晚辞犹如饿狼护食一样把袋子一收

“想得美，我弟给我带的。想吃？找你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