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踏进玄关的第一秒。

旋转楼梯上，一双高跟鞋踩着冷硬的节奏，缓缓而下。

她们是造物主的杰作，气质冷冽，容貌跌丽，带着天生的距离感。

我认得她们，财经杂志的常客。

姐妹俩是双生女。

顾晚辞是商界闻名的铁腕，十六岁就操盘过亿项目。

顾晚宁是顶尖的物理天才，专利拿到手软。

在她们面前。

我像个误入宫殿的乞丐。

人在屋檐下。

我挤出点笑，放低姿态

“大姐好，二姐好，我叫林暮。”

她们的目光这才落在我身上，像扫描仪。

顾晚辞晃了晃杯中琥珀色的液体，眼神像淬了冰的刀片

“不管你打哪来，以后，安分点。”

顾晚宁将细长的烟蒂摁灭在水晶烟灰缸里，声音更低更沉

“进了这道门，就得守顾家的规矩。你，掂量清楚。”

我把自己缩得更低，点头如捣蒜

“恩，明白。”

我知道自己不招人待见。

于是花了一周，像个幽灵，摸清她们的行动轨迹，极力避开雷区，减少曝光。

顾晚辞每晚必饮一杯威士忌，起床气能掀翻屋顶。

只有顾晚宁敲第三次门，她才肯慢吞吞起来。

佣人？母亲？在她那儿都不好使。

前两天母亲电话里提了句和哪家干金吃饭，她直接摔了手机。

我怕她。

尤其昨天。

老陈“好心”送来两件同款T恤，我不知情穿上了。

顾晚辞眉头一拧。

回房，换了件真丝衬衫。

然后把那件T恤甩到老陈脸上

“再有下次，你试试？”

顾晚宁情绪稳定些。

也就一点点。

比如今早。

老陈说没空送我，要去机场接夫人，拜托顾晚宁顺路捎我去新学校。

吃早餐的顾晚宁，手里的银叉“当啷”一声砸在骨瓷盘上。

她起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躲在厨房角落嗦面条的手一抖。

外面死寂。

过了半晌，才传来顾晚辞的声音，没什么温度

“三分钟，车库。”

面才吃了两口。

但开学第一天，不能迟到。

我胡乱抹了把嘴，追了出去。

车库里，我又犯了难。

我以为顾晚辞会坐副驾。

这样我能缩在后座当空气。

可她偏不。

她径直拉开后车门，坐在靠门的位置。我要上去，势必得让她往里挪。

如果我拉开前门……顾晚宁的眼神能把我冻在当场。

我深吸一口气，无比诚恳

“二姐，麻烦开下后备箱？我蹲在后面就行，不占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