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今天是填报志愿的日子，我早就定好了我要去的大学。

国防科技大学，这是我为之奋斗了三年的梦。

窗外天刚蒙蒙亮，我兴奋地掀开被子，却在抬手的瞬间僵住了。

我的右臂上盘踞着一条狰狞的黑龙，从手腕一直延伸到肘关节。

我颤抖着拉开左臂袖子，同样的位置纹着一条蟒蛇，翅膀展开几乎覆盖整个小臂。

「啊！！！」

我几乎叫不出声，跌跌撞撞冲向卫生间，拼命用肥皂搓洗。

皮肤被我搓到红肿破皮，但那些深色的线条仿佛已经渗入我的骨肉里，怎么也擦不掉。

「别费劲了，专业纹身，洗不掉的。」

我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笑得十分阴险，一副大仇得报的模样。

「这是怎么回事？国防科大不允许纹身，你明明知道！」

我尖叫着，大脑嗡嗡作响。

她摸了摸我右臂肘窝处的针眼，我刚刚还没发现。

「昨晚给你喝了点安眠药，怕不够劲，还给你打了一针麻药，就怕你疼，你看妈多心疼你。」

她的语气平常得好像在讲故事，我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这三年，我每天凌晨五点起床背单词，甚至体育课全班休息时我仍在跑圈提升体能测试成绩。

但在这一刻，一切化为乌有。

「还有件事，你爸昨晚聚众赌博被抓了，要留案底哦。」

她继续带着笑朝我扔下又一颗重磅炸弹。

「政审要查三代直系亲属的，你这下彻底没戏了。」

我猛地抬头，在她眼中捕捉到一闪而过的得意。

「你们是故意的？」

我颤抖着往后退，眼前的妈妈此刻就像个魔鬼。

「本地师范专科的护士专业多好，离家近，将来工作稳定方便照顾家里。」

她说着说着突然上前，一把拽住我的头发往上提。

「女孩子读什么军校？想上天啊？」

我挣开她的手冲回卧室。

抽屉里我的身份证、准考证、填报志愿的账号密码条全都不见了。

突然，一阵转动钥匙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

我妈把我反锁在了屋子里。

「你的志愿我都给你规划好了，今天乖乖在家休息，妈妈去去就回。」

我疯狂地捶打着房门，直到手背血流不止却仍是徒劳无功。

我冲到窗前，只是三层楼而已，跳下去也不会死。

我把床单撕成条状绑成简易绳索，在我离地面还有近四米的时候床单断了。

我重重地摔在地上，左腿传来清脆的「咔嚓」声。

我拖着伤腿爬出小区，在马路边拦下一辆出租车。

「教育局！快！」

我满身冷汗地对司机说。

教育局门口的值班人员看见我时吓了一跳。

此时的我手臂上的纹身还在渗血，左腿以不正常的角度弯曲着，满脸又脏又黑。

「求求你们救救我……」

我跪在门口，不停地朝里面磕头。

「我妈要篡改我的高考志愿，她还给我下药纹身，我爸还故意留了案底！」

我语无伦次地边说边哭，又掏出我手机收到的高考成绩高高举起。

「我叫楚羽，今年理科698分，我想报国防科技大学。」

工作人员面面相觑，一个领导模样的男人走出来想把我扶起来。

「同学，家庭纠纷应该找派出所，找我们没用啊。」

「这不是纠纷！这是犯罪！他们给我下药，这是故意伤害！」

我抓住他的裤脚，妄图抓住这最后的救命稻草。